但今日一见齐王,这点子念头,立时烟消云散,不复存在。
“你在京城的时候,见过郑归吧?”
王川那里正出神分心,恍惚间听见了正规的名字,心下咯噔一声,装作没听见的样子,揉了揉耳朵,又问了一遍:“殿下说谁?”
黎晏不动声色的挑眉:“郑归。广阳王府的大总管,跟在广阳王身边南征北战数年的,郑归。”
王川好似真的才听清了一样,啊了一嗓子:“是见过的,不过见的次数并不多。广阳王殿下不怎么轻易赴宴,我们老爷也请过,只是那位殿下赴宴原也不过三两次,奴才都是在宴上,才见过跟在那位殿下身边的郑归。到底是行军打仗,当将军出身的人,跟奴才这样的人,是不一样的。”
“又有什么不一样,到头来,还不是做了广阳王府的奴才。”黎晏说这话,好似极其不屑。
这样的口吻,落在王川的耳朵里,叫他心生疑窦:“殿下好端端的怎么提起他?”
黎晏说没什么:“在湖州的时候,听见些风言风语,跟郑归大有关系,后来我就一直在想,他好好一个将军,怎么就去做了秦昭的大总管呢,你说这事儿怪不怪?”
“风言风语?”王川反问了一声,又失笑着摇头,“这世上的事儿,大多是这样的,老百姓们不理解,闹不明白,传什么的都有,话说得多了,谣言也就多了。奴才见郑归的次数不多,也不大知道这个人。”
他敷衍过去,压根儿就不搭黎晏的那一茬。
黎晏捏了捏手心儿:“你跟他不熟啊?”
王川果然点头。
黎晏看在眼里,扑哧一声笑了:“我还以为,你跟他挺熟的。”
王川后背一僵,连脸上的表情也霎间僵住,干巴巴的开口:“殿下怎么会这样以为……”
“毕竟连你都知道,秦昭是轻易不赴宴的,别说是什么京中权贵,就是我,当日回京给母后祝寿,谁不是上赶着设宴要请我,唯独他,始终淡淡的,再往倒腾几年,我还在京城的时候,设宴他也是不来的,不单是他,广阳王府的世子,也是不露面的。”
黎晏一面说,一面又啧声咂舌:“大概是为了避嫌?谁说的上来的。只是我又觉得,秦昭连我的面子都不给,却愿意到魏家去赴宴,魏业呢,的确是个有本事的,能叫秦昭给他面子,还能叫秦昭提拔他。所以我本来以为,你跟郑归应该挺熟的,毕竟广阳王府,不是只卖你们魏家这个面子吗?”
王川脑子里顿时空白一片。
他隐隐品出味儿来,这诸多的试探,其实都与当年广阳王府和魏家的那段渊源大有关系,而黎晏恐怕也不是见了孙昶才有所感慨,更不是在湖州听到了什么流言蜚语。
湖州那地方,果然不是什么吉利的地方。
当黎晏见到陈家人时,大概就已经想起来,昔年魏家是如何挤走了陈家,做了皇商的,从那时候起,他渐次明白过来,这其中,广阳王又凭什么替魏家出力?
一来二去的……王川不知道黎晏还知道些什么,只能够更加小心谨慎的应对。
他笑不出来了,脸上的表情僵的动不了,越是笑,那张脸看起来就越是怪异,王川自己大概也心知肚明,索性敛去了笑容:“也只有三两次,再后来,那位殿下也不来赴宴了。”
“是啊,再后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黎晏没头没脑的反问了一声,却也不等着王川回话,转而看向赵隼,“你还记得吗?”
赵隼点头说记得:“大约就是在孙夫人有孕前后。”
“是了。”黎晏立时接过话来,“孙夫人有孕前后,秦昭再没有到魏家去赴过宴,而魏业,也再没有给广阳王府下过请帖。可偏偏又是在那时候,秦昭在皇兄面前为魏业说项,举荐了魏家,做了皇商,又顺利的挤走了湖州陈家。王川,你是魏家的大总管,这些事儿,应该记得比我要清楚吧?”
王川面色一沉:“殿下,您这是从哪里听来的……”
“听来的糊涂话吗?”黎晏把两手一摊,肩膀一耸,回身来看他,“不都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吗?再说了,我也不过随口一说,怎么你好像十分当真。你知道的,我从小高看阿鸾一眼,孙夫人是她生身之母,我怎么会对孙夫人不敬?王川,你太紧张了。”
他说着,把左手一抬,落在王川肩膀上。
黎晏能感觉到,在那一个瞬间,王川抖了抖,只是他很快平复下来而已。
“你紧张什么?这不是随口闲聊吗?”
王川咬了咬牙:“这些话,其实当年京城就流传过,后来广阳王殿下也出面料理过那些嚼舌头的小人。其实殿下您应该明白,有些人,无非是眼红魏家得势,眼红老爷能得了广阳王殿下的提拔,也仅此而已。奴才想,广阳王殿下是忠心报国的人,应该也是真的欣赏我们老爷,才会在陛下面前举荐,反倒是因为那些流言,从那之后,老爷再不敢与广阳王殿下有过多的来往,虽然有心宴请,却再不敢下请帖到王府去。而那位殿下又是顾全名声的人,自然也就同我们老爷疏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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