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回到了二进院处的厢房,房内的装修都比较中式,基本上都是木质调为主,房间内摆放着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靠窗的书桌,还有书架,均是由紫檀木制成,没有繁复的雕饰,只有极浅的云纹,色泽深沉如墨,在灯光下泛着一种温润的光泽。
比较引人注目的是靠窗的书桌,书桌很大,上面摆放着镇纸、毛笔架、墨砚等装备齐全的东西,看得出来,之前住在这里的那个小女孩应该经常写毛笔字,至于是真的爱写还是被师傅逼着写就不得而知了。
桌边还配备了一台电脑,可随时查阅资料,虽然看起来跟这里的环境稍微有些格格不入。
白月摩挲着桌边同是紫檀木材质的木凳,椅子表面是有些凉的,但上面还特意贴心地铺上了软垫,冬天坐上去不会太凉,夏天也不会太热。
她轻轻坐了上去,打开了窗户,能一眼尽览院落内的美景,有花有草,有水有鱼,阳光能透过屋檐斜斜照在桌上,就算不开灯,屋内也是非常地亮堂。
白月注意到,窗台上放着一只青瓷小瓶,瓶身是淡青色的,釉面温润,但瓶颈处却有一道极细的裂纹,像很久以前被打碎过,又被人小心地拼回了原处,瓶子底下还夹着一张泛黄的小纸条,打开一看,字迹歪歪扭扭地写着“今天不想练字。”
白月笑了一笑,原来母亲年幼时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想着,她把小纸条仔细卷号,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抽屉内。
她闭上眼睛,轻轻感受着这里和煦的阳光与夹杂着花草香气的微风,耳边忽的传来了一个细微的声音。
“小姐。”
白月睁眼,看到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少女,看年纪约莫16岁左右,长相清秀,她穿着白色的布衣,袖口利落地挽到手腕处,脚上是一双黑色的布鞋,看起来干干净净,但气质上又有一种温婉而沉稳的感觉。
她正站在院落中,面朝着白月行了一个礼。
“你是?”白月疑惑地看着她。
“小姐,我叫阿蘅。”少女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楚,“我是被派来照顾您的日常起居的。”
看到白月显然有些不适应,阿蘅微微一笑,露出了一个亲近的笑容,“小姐不必拘谨,阿蘅平常就在院落内打扫干活,休息时会在外间,小姐有需要时轻轻唤一声我便能过来,平常不会打扰小姐的。”
白月看着她,她说的话其实很卑微,因为她的定位是仆人,但不知道为什么,白月觉得她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露出的白齿也很好看,像是一个干净纯洁的氧气少女,亲切又安全的感觉,完全让人无法把她和仆人联系起来。
“啊...没事,我刚才有些走神了,你说的话我记住了,阿蘅。”白月不好意思地回答道,同时也露出了一个善意的笑容。
“小姐,家主目测了您的体型为你定做了一些衣物,我已经叠好放在衣柜内了,您可以随时取用,但可能还需要您配合,我来帮您仔细量一下身材尺码。”
白月看她扬了扬不知从哪里带来的皮尺,配合地站起身,走出院落给她量尺。
阿蘅走上前来,皮尺在她手里展开,动作轻柔而利落,像是做惯了这些事。
她站在白月面前,没有直接上手,而是先是从整体上目测了她一眼,确认大概轮廓,才把皮尺绕过她的肩头,指尖隔着衣料轻轻压了一下,调整到服帖的位置。
“小姐不用绷着,自然站着就好。”阿蘅的声音很轻,“这样量出来的尺寸才准。”
白月这才发现自己下意识地把背挺得太直了,她松了松肩,阿蘅的皮尺沿着她的肩线滑到后背,动作极轻,像风掠过水面,又带来了一丝柔和的香味。
阿蘅靠近时,白月闻到她身上有一股很舒服的味道,她再仔细闻了闻,才确认那应该是牛奶味的肥皂。
“你在这里做多久了?”白月好奇地问道。
“我母亲以前也是在这院子里做事,照顾着很久以前在这里住过的一位小姐,我从小跟着她进进出出,后来她走了,我就接上了。”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依然平稳,像在说一件很平淡的事。
白月自知失言,没有追问,只是耐心地站着,等阿蘅量完。
“小姐,已经可以活动了,我现在先去跟裁缝对接一下,很快便回来。”说着,她便拿着皮尺退到廊下去了。
白月看着她的背影,感慨万分,同样是少女,她在外面上学,而她却一直在这深墙大院里,看着别人的脸色而活。
她搬了一张小凳子坐在院落内,晒着太阳,拿出义老在档案室内交给她的令牌,对着阳光翻来覆去地看,仔细研究了一番,发现这令牌的材质既不像金属,也不像合成材料,却有着金属般的质感,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
白月把令牌放回掌心,试着将一缕真气注入令牌内部,看看会有什么反应。
片刻之后,她感觉有七道气息出现在她面前,都是在极短的时间内从不同方向聚集过来的,感知之下,修为基本都在玄级初期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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