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衣,我……我……”仪辛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舌头像是打了结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慌乱的从床上爬起来,捡起散落在地上的外衣胡乱套上,系带子的时候手都在发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云儿知道了怎么办?她会不会很生气?
看着仪辛落荒而逃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邹雪衣抬起手擦去脸上残留的泪痕,眼中的哀怨和委屈褪得干干净净,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经此一夜,她在嫡王子府中的地位将会截然不同,索卢云知道这件事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木已成舟她还能怎么样?杀了自己这个正常侍寝的侧妃不成?
几个洒扫的侍女见仪辛一大早衣衫不整的从邹侧妃的院中出来,纷纷低头行礼,眼角的余光里闪烁着心照不宣的光芒。
仪辛昨夜宠幸邹雪衣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府中快速传播。
“听说了吗,昨晚殿下宿在邹侧妃院里了!”
“真的假的?殿下不是一直在正妃娘娘那边吗?”
“邹侧妃院里的翠儿亲口告诉我的,昨晚殿下醉醺醺的闯进去,直接把下人都赶了出来,门一关就是一整夜,那还有假?”
“对对对,今早不少人也看到殿下从邹侧妃院子里出来,衣裳都没穿戴整齐……”
“啧啧,邹侧妃那般绝色的美人儿,殿下能忍这么久也是不容易……”
府中各处的丫鬟小厮们挤眉弄眼的窃窃私语,没人怀疑这件事的真伪,仪辛昨夜醉酒进了邹侧妃的院子,今早衣衫不整的匆忙离开,沿途多少双眼睛都看见了,铁证如山。
而仪辛连早饭都没心情吃,更衣洗漱后便匆匆上朝去了,他不敢留在府中面对索卢云,更不知道如何解释昨晚的事。
他逃了。
消息传到索卢云耳中时,她正在书房中批阅军务文书。
前来禀报的侍女战战兢兢不敢抬头,声音越来越低,生怕王子妃一怒之下掀了桌子。
索卢云握着毛笔的手一顿,随即淡淡的说了一句:“知道了,下去吧。”
侍女如蒙大赦,快速的退出了房门。
一旁的严琳心中七上八下,她本以为索卢云会勃然大怒,至少会摔个杯子泄愤,却没想到她如此平静。
“姐姐,也许殿下昨晚只是喝醉酒走错了院子,说不定……说不定什么都没发生呢。”
话一出口严琳自己都觉得心虚,简直是在睁眼说瞎话,邹雪衣那样的绝色美人一颦一笑都勾人心魄,连女子见了都挪不开眼心生怜惜,更何况仪辛一个正常男子?说什么都没发生骗鬼呢。
索卢云苦笑一声,放下手中的毛笔平静的说道:“你不用替他说话,也不必安慰我,这一天迟早会来的。
现在只是一个邹雪衣,以后还会有无数个邹雪衣这样的女子来到她身边,我从未痴心妄想过仪辛这辈子只娶我一人。
这种事情在嫁给他之前我已经预料到了,准确的说不管我嫁给谁,都逃脱不了这种命运。
我父亲在我母亲去世后虽然没有再立正妻,可府中也有几房姨娘,我哥哥虽未成亲身边也有侍妾伺候,世间的男子不都是如此吗?”
严琳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索卢云继续说道:“他和邹雪衣大婚的那晚,我刚经历难产捡回了一条命,身子虚弱情绪也大起大落,大概是钻了牛角尖才会那般伤心难过。
那一晚他抛下邹雪衣来到我殿中陪我,我确实很感动,可现在想想觉得有些可笑,我在期待什么呢?期待他这辈子只有我一个人?根本不可能的事。”
严琳心中五味杂陈,她很想告诉索卢云,现代社会里法律规定一夫一妻制,男人出轨是要被唾弃的,女人是可以选择离婚重新开始的,可这些话她不能说,因为在这个时代,索卢云的想法才是“正确”的。
看着眼前这个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女战神,此刻却只能坐在这里,用一种麻木的语气说服自己去接受丈夫的背叛,严琳心中涌起一股悲哀,为索卢云,也为这个时代所有的女子。
这些女子无论多么优秀和耀眼,在婚姻和子嗣面前都要学会贤惠和大度,咽下那些不愿咽下的委屈。
“恭喜邹公子,听说令妹昨夜得了殿下恩宠,这往后在府中的地位可就不一样了……”
府医的随口道贺让邹运如遭雷击,手中的药碗差点没端稳,他愣了好一会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敷衍了几句把府医打发走了。
隔离期早就过了,邹运原本可以当时就回家的,可他为了多见邹雪衣几面,选择继续留在嫡王子府养伤,今天的消息让他大受打击。
邹运在房内坐了很久,到了傍晚他终于站起身来去向索卢云请辞,称伤势已无大碍,离家多日想回府中休养,也好让父亲放心。
邹雪衣得知消息后,也来到正殿向索卢云请示:“娘娘,妾身想陪同兄长回府小住几日,也好在父亲面前尽尽孝心,望娘娘恩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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