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啪——’一声闷响,只见那名大臣的脑袋就被划成了两半,他白花花的脑浆和鲜红色的血倒了一地,随后那名大臣的身子一软便毫无声息的扑倒在养心殿前的地面上。
接着跟在李淳身后的银甲军齐刷刷的拔出武器将方才围在那名大臣身边的其他人都包围了起来。
“你们谁,还对本王,对本王的妹妹有意见?”李淳的声音很冰,像是冬天里凝结在屋檐上的一层冰锥,让人的心里直打哆嗦。
没有人再敢吭声,李淳的话音一落,他们赶紧跪拜在地上不再言语一声,那些人顿时一个个抖得和筛子一样,大气再不敢出一下,一时间养心殿前又恢复了一片平静。
杨真扫视了一圈跪拜着的众人,不屑的移开了目光。裴龄瞧着这些到现在还还看不清局势的人,心下觉得可笑,都到了如此境地,这些人还在做什么黄粱大梦,奢求个什么劲?
“殿下,可以进殿了。”裴龄一边说着,一边恭恭敬敬的朝着李淳行了礼,李淳转头对着郭尚书点了点,随后拉起慕清的手一起跟在裴龄身后入了养心殿。
“皇上,郭大人到了。”裴龄弓着腰走到床边诺诺的唤了德宗帝一句,德宗皇帝便睁开了浑浊的双目说道:“快……扶朕起来。”
裴龄上前将德宗帝扶了起来,德宗帝刚刚坐正身子就瞧见了一身银甲的李淳,他的神情一瞬间变得有些可怖。
“来……来人!把这个乱臣贼子……拿……拿下!”德宗皇帝说完这一句,就拼命的喘着气咳嗽,只是养心殿内没有一个人执行他的命令,有的只是一片沉寂。
“你们……都聋了吗?!”德宗帝喘的更加辛苦了,他浑浊的目光此时也是布满了血丝。
“都这么久了,皇爷爷还是不爱惜自己的身子。”慕清瞧见德宗帝这副模样,心里也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她淡淡的吐出这句话然后从李淳高大的身后走了出来。
德宗帝的目光在看到慕清的时候,瞬间瞪得大了,他的表情十分惊讶,只是那份惊讶转瞬即逝,下一刻德宗帝的脸上变得有些抓狂,“浔阳?!浔阳?你怎么……你怎么……”
“怎么活了是吗?”慕清看着德宗帝那一副扭曲的面容,心底不禁冷笑了一下,“浔阳辜负了皇爷爷的希望,没有就那样乖乖的去死呢,您是不是很失望啊?”
德宗帝的脸色也刷得变了,抬起手颤抖的指着李淳和慕清,怒道:“你……你们……反了?反了不成?”
“您下旨屠尽崔氏一族那一天起,就应该料到今日的局面。”李淳双目冷视着德宗帝,一字一顿道。
“陛下一意孤行想要废除太子李诵,另立舒王,却未想到此事遭到国师李泌的反对,您深知天意难违却还是同舒王密谋,为了说服李泌,您命人模仿朔州刺史崔愈衡的笔迹,伪造密信,诬陷崔愈衡通敌叛国,派人暗中来往朔州和陇州。”
“闭嘴!……闭嘴!”德宗帝听不下去了,他浑身上下抖得如同筛糠一样,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声大吼,“来人!……来人!把他们给我拖下去!关进大牢!……关进大牢!”
只是养心殿外的侍卫们没有一个人冲进来,李淳看着德宗帝没有一丝想要停口的打算,接着道:
“又以调查陇州刺史被杀一案,特地将我支开皇宫,再以崔良娣密谋巫术陷害圣上一事关进刑部大牢,直到崔氏全族被屠。”
“可即使做到如此地步,李谊还是不满,又将护送浔阳出宫的队伍全部换成了自己的手下,以至于当时的暗杀成功后,您依旧对舒王李谊的作为睁一眼闭一只眼,默许了他的行动!”
“待李谊逐步将东宫的势力一点点的瓦解,您不仅从未考虑过东宫还帮助李谊将东宫逐渐吞噬,若不是我暗地反击,现在怕坐在东宫之位上的正是他舒王李谊!”
李淳说完盯着德宗皇帝,那些话一句句的像刀子一样扎到了德宗皇帝的心中,令他一怒之下,竟说不出话来,只见德宗皇帝喘了半刻,面色涨红如同猪肝,他拼命的咳嗽着,一边咳一边道:“逆子……逆子……逆子……!”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默默不语的慕清终于再次开口说了话,“皇爷爷,有时候,我真的怀疑过我和皇兄究竟是不是您的亲人?您到底有没有真心真意的待过我们?”
她的声音清冷,出尘的面容上带着一股悲哀,她的神情是那么的熟悉,德宗皇帝看着她忽而见想起了那个早已在一年多前就离开人世的崔良娣。
一番质问之后,养心殿内慢慢安静了下来,只是这份安静中所蕴含的沉默力量,却比刚才那一句句掷地有声的质问更令德宗帝感到巨大的压力,穿着一身银色战袍的李淳扶着腰间的佩剑,傲然的站立着目光倾斜的看着德宗皇帝,那是一种令人感到窒息的威严和气势。
德宗帝看着面前这两个已然成熟的孩子,他的嘴角轻轻蠕动了一下,似乎只是这一个瞬间,李淳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就打破了德宗皇帝最后的防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一枕槐安:绝代凤华请大家收藏:(m.2yq.org)一枕槐安:绝代凤华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