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克谢尼娅和一个推着茶水车的女佣走了进来。她给我和谢尔盖一边倒着茶一边笑盈盈地问，妮娜奇卡的午餐跟谁一起吃？
我们有些不解地看着她，听她解释道，通常家里没有大人的时候，妮娜奇卡就和管家，女教师，保姆一起用餐。
现在，她不确认妮娜奇卡的午餐是和谢尔盖和我一起吃，还是……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眼神在我们脸上来回打量，像是在斟酌措辞。
谢尔盖听完想了想，对她说：
——“中午我请你们……克谢尼娅，你准备几个合你胃口的菜，每次都是服侍完大家你才吃饭，今天就叫别人替你做这个吧。哦，这样！顺便把家庭教师和保姆也请来一起用餐吧。”
——“好嘞！”克谢尼娅笑得都合不拢嘴了，转身去安排午餐了。
看着她那轻快的步伐我都能想象出她此刻的心情。
——“哦，刚我才知道妮娜奇卡的教师是个女的。她是白天来上班，可不住在这里，对吗？呵呵……我母亲说得没错，这家里的职员我确实认不全。”谢尔盖有些自嘲地说道。
——“哼……好像你集团的职工你都认识一样？”
——“重要的我应该都认识。倒是琳娜，怎么到现在你还能把我那几个助理搞混？”他侧过脸看我，眼神里带着一点坏笑。
——“我……我就是有些记不住他们的名字……我不是没怎么和他们打过交道嘛！你也是！要那么多助理干嘛？这个不会也是跟罗曼学的吧！”我狡辩着说道。
——“对，对，凡是不好的，我都是跟罗曼学的！不过，你看罗曼不是也有优点吗？比如，他的秘书就永远也不换，这一点我不是学得也挺好吗？”
谢尔盖歪着头笑道，眼神似乎在向我求证着。
我站起来，回头看向他说：
——“是你自己离不开卡佳，怎么听上去到像是对人家的恩赐？”
——“恩赐谈不上，不过，我一直觉得自己并没有亏待过谁。
哦！我说这卡佳的尾巴怎么翘得越来越高了呢？原来是觉得我离不开她呀!
是时候该让她明白一下，我们俩谁才是老大了！”谢尔盖端着下巴转着眼珠，语气里带着一点刻意的狠劲，说道。
——“你？你又要……”听了这话我不由地瞪圆了眼睛，可转念一想，我好像上套了。
我端起茶杯，开始悠闲地喝着茶，装作没听懂他的话。
谢尔盖有些不解的看着我，忍不住问道：
——“你的话怎么只说一半？”
——“你别想再用卡佳来要挟我!”我得意地扬起下巴。
——“噢噢……也是，要提要挟人我就别班门弄斧了。”谢尔盖狡黠地闪动着眼睛说道。
——“谁要挟你了？哦，对了，你怎么又找借口转移话题了？”
听我这么说，谢尔盖喝了一大口茶，然后把茶杯放到圆桌上满脸得意地说：
——“那就言归正传，说说我的那些《光辉事迹》，好让你对我另眼相看。
我从小学一年级起就是班长。可能因此受到老师的关注比较多，也许别的孩子以为我会有老师撑腰，反正，在学校里我不记得有什么人主动挑衅过我。
我见过同学欺负人，也上去劝阻和拉过架，他们还真都给我面子了。”
——“你是你们学校的风云人物，别人自然不想招惹你了。”我笑道。
——“风云人物算不上，但平时还真没人非要和我过不去，可在冰球队里情况就不一样了。”
——“你那时应该在上高中了吧？”我翻着相册问道。
——“是的，我那时应该是十五六岁，队里只有我、瓦洛佳和一个替补守门员是10年级的，其他队员都比我们高一年级。”
——“他们欺负你们了吗？”我抬起头问道。
谢尔盖沉默了，过了一会儿，笑着说道：
——“十五六岁，嘿嘿……那可是最让人头痛的年龄啊!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叛逆少年，也许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吧！
刚进入球队时，他们对我和瓦洛佳确实不那么友善，我们也只能用在场上的表现让他们低头。特别是瓦洛佳表现出的天赋和实力确实无人能敌。
就在我刚当上队长不久，一次，我和瓦洛佳来到更衣室，看到守门员正和两个队员在找那个新来的替补守门员的麻烦。
那个男孩子和我们同一年级但不是我们班的，他身材灵活，反应也特别快，只是长得过于单薄，瘦削了。
他们三个把那孩子逼到墙角。身材高大的守门员抓着他的头发恶狠狠地说：
——“就你这德行的还能守大门？回家找你妈妈去吧！”
那孩子的脸涨得通红，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动物，却倔强地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
我走过去厉声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他们回头看了看我，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可是并没有想放过那孩子的意思。
——“队长！！帮帮我，队长！”那孩子像见到救世主一样，看着我喊道。
——“你们放开他！！”
我边说着边走上前，那两个队员放开了那孩子，可却挑衅地挡在我面前。
这时，瓦洛佳冲了上去，他薅起那个守门员的脖领子一把就把他拎了过来大声吼道：
——“让你放开他，你聋了吗？”
瓦洛佳的眼睛里像烧着火，他的力气大得惊人，那守门员被他拉扯地东倒西歪，脸色瞬间变了。那两个球员满眼心虚地看着我们，僵在了那里。
身强力壮的瓦洛佳把他们给镇住了。瓦洛佳一松手他们三个立刻灰溜溜地走了。更衣室里只剩下我们和那个惊魂未定的替补守门员，空气里还残留着刚才的火药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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