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亏警察来了，要不然……”我唏嘘着，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还真是的。”谢尔盖带着几分回忆的语气说道。
——“警察处罚你们了吗？你和瓦洛佳应该算自卫吧？”我有些担忧地问。
——“呵呵……自卫？琳娜，警察可没你那么好心！他们只是简单了解了一下情况，就把我们全都关了起来。
说来也奇怪，我们被关在一间禁闭室里，原本互相看不顺眼的一群人，此刻全都垂着头安静坐着，谁也没有说话。不知过了多久，替补守门员看向众人，小声问道：
——‘要是教练知道了，该怎么办？’
听到这话，大家纷纷抬起头，彼此面面相觑。
我也在心里暗暗祈祷，这件事千万不能让教练知道。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第二天一早，替补守门员轻轻用胳膊碰了碰我，我抬眼便看见教练站在门口，正和值班警察低声说着什么。
没过多久，我们全都被带回了学校。
休息厅里，男孩们围在一起窃窃私语，都在猜测教练会怎样处罚我们。
我低着头坐在角落，心里同样惶恐不已。
就在这时，教练走了进来。他大步走到我面前，我还没来得及起身，他便伸手托起我的下巴，目光落在我嘴角的淤青上。
我从未见过教练有这种眼神，里面翻涌着愤怒，还透着深深的绝望。他脸色铁青，嘴唇微微颤抖，沉声吐出一句：
——“我的队长！”
话音落下，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落在我脸上。
我瞬间眼冒金星，脸颊火辣辣地疼。
“学会喝酒了？”
“还学会打架了？”
“真有出息！”
“我该为你们骄傲，是吗？”
“你已经觉得自己是冠军了，对吗？”
“滚出我的球队！”
“你们这群垃圾！”
教练一边厉声怒斥，一边挨个给了每个队员一记耳光。
男孩们被打得东倒西歪，没有一个人敢开口申辩。
教练走到门口，冷眼扫过众人，语气满是嘲讽：
——“我今天就去找校长打报告，恭喜咱们球队拿下联赛亚军。
校长怕是要觉得无比光荣，整个莫斯科，从来没有哪支球队，不用打决赛就能拿到亚军，偏偏你们做到了！
你们大可尽情喝酒庆祝，小伙子们，你们算是开创历史了。也是我带过最‘优秀’的一支队伍，不用上场比拼，就稳稳拿到亚军，还十分‘绅士’，亲手把冠军拱手让人。想必你们的父母，也会为自己的儿子感到骄傲。
还愣着干什么？现在就回家吧，球队解散了，你们倒是赢了个彻底！
怎么都不肯动？哦……你们还在等着打决赛、拿冠军？别做梦了！看看你们现在这副模样，哪里配得上做冠军？”
教练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教练！”守门员大声开口叫住了他。
教练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那个男孩。
——“我们……我们想打决赛。”守门员怯生生地望着他，小声说道。
——“你们想做什么？”教练语气带着几分讥讽，故意大声地问道。
——“我们要打比赛！”
——“我们想要夺冠！”
男孩们纷纷站起身，语气恳切地祈求着。
我快步走到教练面前，急切地说：
——“教练，我们知道错了。这件事我责任最大，作为队长……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求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这次决赛，我们一定要拿下冠军！”
教练缓缓扫视了一圈众人，沉默片刻后开口：
——“那我就再看看，你们会怎么做。”
教练这一顿打骂彻底把我们全都打醒了。
接下来的训练里，所有队友都拼尽全力，队内前所未有的团结。每个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劲，一定要拿下决赛的冠军，证明自己。
一周之后，决赛如期开打。
赛场战况异常激烈，我方队员个个状态拉满，发挥得十分出色。
就在比赛胶着之时，揪心的一幕骤然发生。
守门员在扑救一次极具威胁的射门时，意外拉伤了韧带，无法继续参赛了，这对我们球队而言，无疑是致命的打击。
受伤的守门员紧紧拉住替补守门员的手，眼神郑重，满含托付地说道：
——“兄弟，接下来，就指望你了。”
替补守门员被这份沉甸甸的信任深深打动，他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用力握紧了对方的手。我从未在这个替补少年脸上见过如此坚定、自信的神情。
比赛重新开始，对方借着我方换人调整的空档，发起了更加猛烈的进攻。可谁也没想到，替补守门员的发挥惊艳了全场，一次次神勇扑救，就连场边的教练，都忍不住连连惊叹。
顶住对手一轮又一轮疯狂攻势后，我方队员渐渐稳住节奏，开始发起反击。瓦洛佳更是表现非凡，他一次次地洞穿对方的球门，彻底击溃了对手的气势。
——“最后你们夺冠了！”我翻开相册，望着那张少年谢尔盖高举球杆的照片，轻声说道。
谢尔盖没有应声，目光同样落在泛黄的照片上，眼神悠远，仿佛正慢慢沉浸在那段莽撞又热血的少年岁月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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