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也没想到春娘竟然突然要寻死，这可是自己的钱篓子，真要是碰死了，自己可就一个铜板也捞不着了！也吓了一大跳，赶忙上前去拉。
阿球拦腰抱住了春娘，嘴里低吼着：“你还有我呢！还有我呢！”
春娘却就这么拉扯之间，只听撕拉一声响。
春娘的衣裳被扯烂了！
远处的公子王孙们齐齐扭头：非礼勿视。
陈青山第一时间转身。
东方先生也立刻转身离开。
只有女眷们和孩子们没这个顾忌，可乔楚还是看到了，春娘那个畏畏缩缩的公公竟然没有转开头去，甚至看向春娘露出来的肌肤时还带了意思贪婪。
乔楚也不客气，上前两步，“啪”地一巴掌甩在了那男人的脸上，冷声道：“你再看一眼试试？”
那男人吓了一大跳，捂着脸看向乔楚，哆嗦着嘴巴不敢将辩解的话说出口。
倒是那个妇人一点儿不忌讳：“她一个做暗门子的，让人看一眼怎么了？她不就是让人看的吗？做都做了，不能看了？你怎么就敢打人？”
乔楚毫不客气，“啪”地一巴掌甩在了那妇人的脸上，冷声道：“你再说一句试试？”
妇人面颊迅速肿起来，张口结舌，一时间也不敢说话了。
不是说有钱人家的夫人们都喜欢端架子么？！
哪家的夫人会亲自动手打人的？！
只有受了惊吓的孩子正在哭声震天：“哇啊……奶奶……别不要我！我要回家！我听话！我要回家！我不要我娘……呜哇……”
乔楚看着那孩子，一阵头疼：怎么办？这么小的孩子，说也说不明白，打也打不明白。
“闭嘴！”乔楚对着那孩子断喝一声，成功把孩子也给吓住了。
孩子：“嗝……”
“你们两个，是打定了主意，只要春娘不把所有的钱都给你们，你们就不打算养这个孩子了，是吧？”乔楚指着打嗝的孩子问那乡下妇人两口子。
男人缩了缩脖子，没说话。
女人点点头，捂着脸道：“我们两个年纪大了，养活自己都不容易，哪里还能再养活这么小的孩子？若是她以后不给钱，我们肯定不养活。”
乔楚：“行了，我知道了。”
乔楚又看向春娘：“你现在脑子不清醒，我不跟你说话，阿球，你跟我过来。”
阿球不放心春娘，看了看春娘。
乔楚投降：“行，就在这里说也行。”
“这个孩子，是春娘生的，但是已经养歪了，好在还小，以后应该还能拧过来。若是他爷爷奶奶不要了，你愿意不愿意帮着春娘一起养活这孩子？”
阿球看向一脸绝望的春娘，大概是乔楚的话起了作用，春娘安静下来，只啜泣着看向阿球。
“我愿意。”阿球几乎没有犹豫就点头了，“这孩子我认下了，若是春娘愿意，我就当自己的儿子养活。”
“那行。你去县衙请人来，立刻就立文书，以后这孩子就跟着春娘，春娘嫁给你，以后这就是你的孩子，行不行？”
“行！”阿球说完，松开手对春娘道，“他是你生的，你若是没了，孩子我肯定不养，那俩老的肯定也不会善待他。你若是还跟着我，我一定善待他。你还愿意不愿意好好活着了？”
春娘泪如泉涌，死命地点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行，我去请县衙的人过来写文书。”阿球把春娘身上自己的外褂紧了紧，确保不露肉，这才大步流星跑去了。
乡下妇人目瞪口呆：这一趟十拿九稳的要钱，怎的最后连孙子也留不住了？！
这……
她下意识看向自家男人。
那男人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一步。
废物！
妇人心中冷嗤了一声，上前一步：“慢着！”
“怎的？”乔楚冷眼看着妇人，妇人吓得立刻又往后退了一步，“这孩子我们从出生就操碎了心，如今你们张张嘴皮子就要把孩子要走，这可不行！这是我们老牛家的独苗苗！”
嘿！刚刚还说只要春娘愿意养着孩子，他们可以不要钱，转眼却又变卦了！
果然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你想怎的？”乔楚不屑地嗤了一声。
不就是想要钱么？
说那些废话做什么？！
“给我一百两！这孩子我就给你们了！”到底财帛动人心，哪怕乔楚的眸光如刀，妇人还是顶住了压力，开出了价码。
“你们这是卖孩子呢？！你还要不要脸？！”乔小福忍不住了，冲上前来，怒目圆瞪地看着乡下妇人，胸口起伏着，一脸地愤愤不平。
“哇啊……奶奶你别不要我！奶奶……”两岁多的孩子哭得嗓子都哑了，只抱着那妇人的大腿嚎哭着不撒手。
妇人不耐地想要扒拉开，可孩子抱得太紧，竟然扒拉不开。
妇人也是狠心，竟伸出另一条腿去踢，一边踢还一边骂：“你娘不肯给钱，我能怎么办？啊？我能怎么办？你这个娼妇生的！”
“我不要我娘！我娘是暗门子，我要奶奶……”孩子拼了命地抱着妇人的腿，哪怕她踢得再狠，也不肯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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