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玩意儿？半场？”他瞪大眼睛，“他们脑子终于坏掉了吗？”
海科原本还在和助教说话，听见这句也停了下来，眉头皱得死紧。
“又来？”
罗玉笑得肩膀直抖，把手机递过去：“你们自己看。”
几个人凑过去扫了几眼，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就连一向稳重的比约恩都沉默了几秒，最后憋出一句：
“他们是不是……真的很闲？”
“不是闲。”尼尔斯咬牙切齿，“他们是坏！”
“主要还是被叶子逼疯了。”罗玉补刀补得很自然。
尼尔斯立刻点头。
“对，换我我也疯。”
叶信站在旁边，听着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半天才开口问道：
“那这个规则，会通过吗？”
海科冷笑一声。
“通过个屁。”
“为什么？”
“因为他们还没疯到那个程度。”海科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大概。”
罗玉笑得更大声了。
叶信却还在认真想这个问题。
“如果真通过了呢？”
“那就上半场你守，下半场让尼尔斯去。”罗玉张口就来。
尼尔斯勃然大怒。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话多，站门前能烦死对面前锋。”
“放屁！我这种天才前锋，怎么能去守门？”
“你不是总说自己无所不能吗？”
“那也不包括这个！”
众人顿时笑成一片。
叶信站在他们中间，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尼尔斯骂骂咧咧了半天，忽然又一拍脑门，像想起什么似的凑了过来。
“不过叶，如果他们真这么改，你会怎么办？”
叶信想了想。
“比赛不是九十分钟么。”
“对啊。”
“那我就把上半场踢到对面下半场不敢射门。”
“……”
空气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罗玉直接笑弯了腰。
“我靠，叶子，你现在这话说得越来越不是人了。”
海科都没忍住，偏过头笑了一下。
尼尔斯更是一脸见鬼地看着叶信。
“你完了。”他痛心疾首，“你彻底被冠军腐蚀了。”
叶信低头把手套搭在肩上，语气还是平平静静的。
“我只是实话实说。”
“你这句‘实话实说’比垃圾话还气人。”
“是吗？”
“是！”
……
几天后，规则讨论结果正式公布。
提案未通过。
国际足联给出的官方说法很严谨，什么“尚需进一步调研”，什么“需充分尊重足球运动规律”，什么“将继续听取各方意见”，洋洋洒洒一大篇，字里行间都透着一种强行体面的味道。
但全世界球迷都自动翻译成了四个字：
没改成。
欧洲媒体一边幸灾乐祸，一边又忍不住继续拿这事做文章。
《他们又失败了》
《规则最终输给了现实》
《叶信仍旧站在原地，而所有人都在绕着他改方案》
《也许足球该接受一个事实：有些门将就是不讲道理》
而耶拿这边，对此反应最激烈的人，依旧是尼尔斯。
“太过分了。”他拿着报纸，一脸愤愤不平，“他们怎么能这么针对你？”
叶信看了他一眼。
“你昨天不是还说，换你你也疯吗？”
“那不一样。”尼尔斯义正辞严，“我可以疯，但他们不能真改啊！”
“为什么？”
“因为……”尼尔斯卡了两秒，突然理直气壮起来，“因为我还没学会守门！”
全队笑翻。
连路过的工作人员都憋着笑加快了脚步。
海科从办公室里出来时，正好听见这句，额头青筋都跳了一下。
“尼尔斯。”
“头，我什么都没说。”
“你明天加练。”
“为什么？！”
“因为你废话最多。”
“……”
尼尔斯顿时蔫了，抱着头蹲到一边，活像一只被现实狠狠干碎了的公鸡。
叶信站在旁边看着，忽然觉得这一幕有点熟悉。
外面总有人想尽办法针对他，研究他，限制他，甚至恨不得为了他单独写一本规则手册。
可回到这里，训练还是训练，吵闹还是吵闹，海科照样黑着脸，尼尔斯照样挨骂，罗玉照样嘴贱。
好像什么都没变。
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叶子。”罗玉忽然碰了碰他胳膊。
“嗯？”
“看见没。”
“什么？”
“他们都快被你逼疯了。”
叶信沉默了一下，低头笑了笑。
“那也没办法。”
“为什么没办法？”
“因为……”叶信顿了顿，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我还想再拿一个冠军。”
罗玉先是一愣，随即直接笑出了声。
“行。”
“那就再拿一个。”
远处训练场上风很大，吹得球网轻轻晃动。阳光落下来，把门前那一小块草地照得格外亮。
叶信重新戴上手套，转身往球门走去。
身后还隐约传来尼尔斯不服气的嚷嚷声，海科的怒斥声，还有一群人压不住的笑声。
世界再怎么吵，规则再怎么改。
对他来说，其实都一样。
球门就在前面。
球还会飞过来。
而他要做的，从来都只有一件事。
守住它。
? ?这次是真的要结束了，其实番外很早就写完了，但是不知道该不该发，人嘛，总是因为各种事兜兜转转，却总是不记得自己为了什么，守门员这本书完结的确实不漂亮，我有点忘记了当初的自己，忘了当初那个热爱创作，忘了那个沉浸在自己故事中的自己，这种快乐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忘了的呢？我想重拾这种快乐，所以我又回来了！带着番外和我的新书回来了，嘿嘿，还是想写那么两下子，还是想靠这么两下子赚一下碎银二两，给各位衣食父母们道谢！章节感言不让我推自己的新书，但是如果不是章节感言的话就要收费了，所以烦请各位大佬去看看我的新书，名字是《月薪三七八，高维逼我拯救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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