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只是一场普通的生日聚餐，结果却变成了双方父母见面，方杰虽然不慌，却也觉得这事儿超出了自己的预料。
双方父母也同样如此，谁都没料到在这种场合下见到对方父母，这就显得有些正式了。
其实他们也不想的，至少是不想这么早把事情放在台面上说。
所以他们都还是很有默契地回避了子女恋爱的事实，包厢内双方父母对此都是避而不谈，随便找着话题扯七扯八，看上去其乐融融的样子。
嗯，既来之则安之，有些事心照不宣就好。
方杰和李晴两人这会儿，可没胆子当着双方父母的面秀恩爱，只能各自老老实实地陪坐在自己父母身边当个乖宝宝。
众人在包厢里尬聊了一会儿后，方万兴觉得这不是个事，于是对方杰道：“今天我做东，想吃什么随便点，看看李晴喜欢吃什么的，点你们爱吃的菜就行。”
方杰正要说话，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呃，我接个电话。”
方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赶紧起身一边往外走去，一边掏出电话接听。
看着儿子的手机比自己的还先进，方万兴就是一阵无语和郁闷，李晴的父亲则没话找话般地赞叹道：“方科长，听说这手机是方杰自己赚钱买的吧？真是年少有为啊！”
“嗨，不好好学习，整天在外头瞎折腾！”
方万兴面上谦虚着，心里头又变得舒爽了，他忽然想通了一件事——儿子有本事，自己也跟着很有面子啊，计较那么多干嘛呢？
这般想着的同时，方万兴目光移向了儿子的小女友：“李晴，不等方杰了，你来点菜吧。”
“哦，好。”
李晴乖巧应了一声，拿起菜谱扫了一眼，发现上面的菜价忒贵，一向节俭的她一时间便愣住了，心说是该给未来的公公省钱，还是该点贵的撑撑场面呢？
正犹豫间，方杰已经接完电话回来了，只见其扫了一眼包厢后，不由得对众人苦笑道：“我一大堆同学要来给我庆生，马上到门口了，所以……先不慌着点菜，看看有多少人再说。”
一听这话，李晴顿时松了口气。
方万兴则有些不高兴地道：“同学来给你过生日是好事，但我们这里是家庭聚餐，凑一块像什么话？”
说着，方万兴便起身一边往包厢外走去，一边对方杰道：“你跟我来，我去让经理单独开个包厢，把你同学安排在那边聚餐。”
“好吧，只能这样了……”
方杰一边说着，一边无奈地瞥了一眼李晴，心说这事儿肯定是这妮子说出去的，真是不嫌人多事大啊。
父子两人出了包厢，方万兴便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脸色莫名其妙地有些阴暗地跳转了话题：“刚才陪领导喝了两杯，有领导跟我暗示……不出意外的话，下半年我就能进分公司的领导班子，副处。”
“那是好事啊！”方杰不由得大喜。
“好个屁！”
谁料方万兴却骂骂咧咧了一句，进而又道：“是进班子，但排名最靠后，分管退休干部工作……”
“啊这……”
方杰不禁一呆，顿时有些无语。
虽说进了领导班子，级别也提了半级，但分管的却是边角料的工作，这就有点坑了，实际有点明升暗降的意思在里面。
供应科科长的级别的确是不高，但这个位子很重要，求人办事的人也多，这叫县官不如现管，而进了领导班子，反倒没有那么多实权，不是个很好的选择。
一向沉稳的方万兴此刻也忍不住骂娘：“十几年没提了，每到关键考核期就被各种恶意检举，虽然事后查出来没问题，但时机也过了。现在好不容易能升了，结果就来个这？当老子是泥菩萨，好欺负么？”
方杰此刻也是同仇敌忾，抬眼笑道：“实在不行，我找人花钱把上面撸下来几个，把位置给你腾出来？”
老爸顿时赏了他一个暴栗：“少特么扯淡！”
方杰哈哈一笑，又道：“那不如出来自己开公司得了，我出钱，爸你来当老板。”
“唔……”
方万兴不禁沉吟起来。
是否下海经商，他心中一直在纠结权衡，这对体制内的人来说是要下很大决心的，尤其是到了他现在这样的地位和声望，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先观望观望，我也再考虑考虑……”最终方万兴还是没有作出决定。
方杰笑着点了点头：“好吧。反正你儿子的本事，爸你是知道的。”
对方杰而言，老爸不论是留在体制内还是出来开公司，他都会支持，也有能力支持，所以无论什么结果对他来说都无所谓，没必要庸人自扰。
结束了这个话题，方万兴领着方杰找到经理加开了一个包厢。
这就是在体制内当下的隐性福利和好处，吃饭这个时间点，即便有钱，都未必能随随便便在福满楼临时要个包厢，一旦出来自己开公司，人家可未必会给他方万兴面子。
过不多久，一大堆同学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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