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萝亚本能地张开嘴巴,气泡从她嘴中冒出,但最后被海水完全填满,即使是窒息感也比不上直视这个巨大生物的恐惧。
“安萝亚……”
仿佛穿越了无数维度的远古声音在她脑中炸裂,如果可以她真的想晕过去,但她的大脑却完全不愿意听她的,她无比的清醒,就像在一直死亡一样。
“去……去门口……拿白裙……拿……穿在身上……去……”
安萝亚突然感觉自己的脚踝被什么拉扯,她被极速地拖到深海,海水摩擦着她的身体,拉扯带来的强大反作用力在她的身体上痛苦地蔓延。
她挣扎着,然后被深海的黑暗彻底吞噬了。
“啊!!”安萝亚想发出尖叫却从嘴巴中咳出了水,一下子沾湿了她的床单。
她细细品味刚刚的梦境,居然……如此真实……
她颤抖地伸出手,摸了摸被弄湿的床单,淡淡的腥味告诉她——这是海水。
安萝亚又发出了一声尖叫,她缩在自己的床上不敢动弹,但脑神经却不断迫使她回忆自己刚刚经历的事情。
“去……去门口……拿白裙……拿……穿在身上……去……”
她发疯似的跌下了床,连鞋都没有穿,也不打理自己的衣服,跌跌撞撞地跑向了门口。
手因为颤抖,摆弄了好久才将钥匙插进锁孔,然后猛地拉开。
她跪倒在门口,双手捂着脸,细细的哭了起来。
在她的面前有一个打开的长盒,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一件白裙。
过了好久,她想起了什么,颤抖地拿起白裙,身体僵硬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在房间中,她如同做梦一样脱掉了身上的衣服,然后穿上了白裙。
被麻痹的神经让她无法感知这白裙到底合不合身,但在穿好白裙之后,她忽然跟白裙产生了未知的联系。
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一块平面图,而自己随时可以出现在这块平面图的任何角落。而这种联系同时也将精神错乱的安萝亚拉回了理智的边界。
在触碰那平面图的一个地方后,她的身体瞬间化作黑雾消失不见,然后在房间的床上她的身影再一次出现了。
安萝亚愣愣地瘫坐在床上,接着她又仔细回忆了这种感觉,然后下一秒,她出现在了刚刚的位置。
“这……”她伸出右手,“不可思议……我是怎么做到的?”
是裙子,她忽然想到,可那个恐怖的梦境又是怎么回事?难道只是让她穿上这件让她拥有传送能力的白裙吗?
她捏了捏裙摆,发觉这一身白裙穿在身上无比的轻柔而且合身,这种感觉真是美妙。
接着,她传送到了门前,打开门的一瞬间,安萝亚愣住了。
“您是那位先生?”
“你好安萝亚”坐在她家用于招待客人的椅子上,纳特克斯对她露出一个微笑,“我的名字叫查尔斯·里德,你留了一封信,有印象吗?”
“是的查尔斯先生,您需要喝什么东西,您请要求,只要是我可以供应的,我随时可以给先生您拿来,要咖啡还是红茶?抱歉我实在没想到您会这个时候来。”
安萝亚的语气有些语无伦次,等她打开灯之后,纳特克斯注意到她脸色无比苍白,脸上还有两条泪痕。
这是见了鬼了吗?自己只是让水母给安萝亚创造了一个梦境,
然后和水母一起进入梦境,接着水母给她唱摇篮曲,然后自己要求这她出门把那件白裙穿一下而已。
怎么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水母不仅可以进入其他人的梦境中唱歌,还可以把纳特克斯的意识也拉进去。
于是纳特克斯就靠着这样的方法让安萝亚来试穿女鬼穿的那件白裙,来看看有什么特殊能力。
咳,在纳特克斯的视角来看,他们两个处于一片阳光明媚的浅海之中,自己以人类形态出现,然后盘坐在一只Q萌的大水母上面。
大水母一根触手拿着麦克风,对着眼前的白发女性也就是安萝亚唱着它不知是自创还是哪里抄袭的《水母》。
“又听见水母说,它说深海中唱首歌算什么?喝点盐不要停,至少我们还能唱……”
纳特克斯承认,他笑点很低,所以他没忍住笑了一分钟,肚子疼了有一会,直到水母气鼓鼓地问他“笑什么”的时候,他才停下。
最后他用相当诚恳的语气希望面前的安萝亚打开她家大门,然后把纳特克斯放在盒子里的白裙穿上。
安萝亚欣然答应,见到她点了点头,他们才退出梦境。
说实话,纳特克斯真不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能把她吓成这样,而且在自己退出梦境之后,她房间中直接爆出两声尖叫。
看到安萝亚此时依旧战战巍巍地给纳特克斯准备喝的时候(奈薇进入了自己的影子中,是她自愿要求的),他有些想笑但考虑到现在的情景,他又不能笑。
好吧,他知道,混沌种族对于人类来说就是一种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有时它只是想要开个玩笑,然后对面就疯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深渊子嗣请大家收藏:(m.2yq.org)深渊子嗣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