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内托号在陆地上以四十节航速狂奔的壮观景象,用语言来描述的话,大概就像是用一根烧红的铁棍捅进了马蜂窝——不仅马蜂炸了,连整个蜂窝都在以不符合物理定律的方式横冲直撞。
“长官,您已经吐了三次了。“
维内托的全息投影站在舰桥中央,血红色的瞳孔瞥了一眼正趴在栏杆上干呕的王舜,嘴角带着一丝“我早说过会这样“的愉悦:“需要我降低航速吗?不过事先声明,每降低十节,到达海岸线的时间就会延长半小时。考虑到艾德公爵目前的处境,我个人建议…“
“不…不用降…“王舜脸色发青地摆摆手,手里死死攥着赤城递过来的止吐药丸,“时间就是生命…早到一分钟…公爵就多一分活命的机会…呕——“
“真是令人敬佩的觉悟呢。“赤城轻笑着走过来,用折扇轻轻拍着王舜的后背,“不过提督大人,再这么吐下去,您的胃酸都要把甲板腐蚀穿了。虽然维内托小姐的装甲很厚,但穿孔保修可是很贵的哦“
“…赤城,你能不能在这种时候少说两句风凉话?“
“不能呢毕竟看着提督大人狼狈的样子,是赤城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呀。“
列克星敦叹了口气,温柔地把一杯加了大量蜂蜜的热水塞进王舜手里:“提督,含一口,不要咽下去。维内托的航速确实太快了,半展开状态下这种机动对舰体负担也很大。维内托,你…“
“放心啦列克星敦姐姐,I国海军的龙骨可是能扛住四百公斤穿甲弹直射的。“维内托满不在乎地挥挥手,但全息投影边缘偶尔闪烁的杂斑还是暴露了她正在超负荷运转的事实,“再坚持四十分钟…前面就是海岸线了。汉考克,麻烦把航线图调出来。“
“已标记。“汉考克站在导航台前,修长的手指在全息地图上划出几条弧线,“前方两点钟方向,十七公里处有一个天然峡湾,水深足够,可以完成舰体完全展开后的入水动作。但峡湾两侧有暗礁,需要精确操控。“
“暗礁?在陆地上都能飙船,还怕水里那几块石头?“维内托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所有人抓稳了——本小姐要表演一个I国海军的祖传特技,'信仰之跃'!“
“等等,什么信仰之——啊啊啊啊啊!!!“
维内托号的舰艏突然向上抬起,整个舰体如同一头发怒的公牛般冲向了一道陡峭的悬崖。在所有人的尖叫声中,数万吨的钢铁巨舰腾空而起,飞跃了悬崖边缘,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然后,轰然落水。
巨大的水花在月光下绽放,如同北境大地上突然盛开的一朵银白莲花。维内托号沉重的舰体砸入海面,激起了数十米高的巨浪,向四周扩散开去。舰体在海水中剧烈颠簸了几下,然后稳稳地浮了起来,九门主炮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寒芒。
“完美着陆。“维内托的全息投影优雅地行了一个军礼,“长官,欢迎来到狭海。目前航速四十节,航向正南,预计六小时后抵达白港外海。您可以…长官?长官您还活着吗?“
王舜四仰八叉地躺在甲板上,双眼无神地望着星空,嘴里喃喃自语:“…回去以后…我要写一本《舰娘飞行安全守则》…第一条…禁止舰体半展开状态下…进行跳崖行为…“
“提督还能碎碎念,说明精神状况良好。“声望端着托盘走过来,上面摆着几碟精致的点心——天知道她是怎么在刚才那场“信仰之跃“中保持平衡并且把食物摆盘得如此整齐的,“请用些茶点补充体力。根据女仆守则第三百六十五条,主人在经历极端运动后的三十分钟内必须摄入糖分,否则容易出现低血糖性情绪暴躁。“
“…我现在只想躺着。“
“那声望就喂您吃吧。“声望面无表情地蹲下身,用银叉叉起一块蜂蜜蛋糕,递到王舜嘴边,“啊——“
“…我自己来。“
“不行。根据女仆守则…“
“求你别念了,我吃还不行吗!“
甲板上响起一阵压抑的笑声。连一直保持沉默的汉考克嘴角都抽动了一下,低头假装在检查弹药,实则肩膀在微微颤抖。
丹妮莉丝从下层甲板走上来,银白色的长发被海风吹得向后飘起。她走到王舜身边蹲下,紫色的眼眸中带着担忧:“提督大人,您还好吗?我…我可以试着用母龙的力量来稳定舰体的波动,也许能让航行更平稳一些。“
“不…不用。“王舜艰难地撑起身体,接过列克星敦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丹妮莉丝,你的力量要留到关键时刻。现在这点小风浪…呕…我还能扛得住。倒是你,怎么样?伊蒙学士给你的那些书都看完了吗?“
“看完了。《七国主要贵族之棋盘玩乐》、《真龙王朝史》、《龙家纹章学》…“丹妮莉丝掰着手指数,“但提督大人,有个问题。伊蒙学士的书里说,坦格利安家族在维斯特洛的名声…很差。疯王伊里斯烧死了北境公爵和长子,雷加王子…虽然学士说他不是坏人,但劳勃国王恨他入骨。如果我出现在君临,会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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