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北部边患尚未完全消除，但总算是去了心头一块大病。
斛律光收服的，不仅是南匈奴的牧民，还有军队。
参考并州官马民牧制度，美稷一带，推行集中放牧。将各家各户各小部族的牛羊马匹，集中成几大牧群，统一放牧。
如此，可节省大批劳动力。
而闲下来的劳动力，可以干其它的活，还可以组成护牧游骑，巡视各个牧场，保证牧群安全。
斛律光报告，继狄氏后，高车其余部族，袁纥氏、解批氏、护骨氏、异奇斤氏先后来投，而其它小部族，也效仿高车族，归附大汉。越来越多的胡人，迁居长城北面大汉疆域内的牧场，护牧游骑队伍也日渐壮大。
与此同时，晋阳方面也传来消息。
洪宣娇到晋阳，做花木兰的助手后，两个女中豪杰，不甘寂寞，竟然拉起了几百人的女兵队伍！
目前，晋阳城内，白天巡防任务，已全部由女兵承担！
……
刘芒好久没睡得这么踏实了……
天，像是一幅不停变化的水墨画卷。
画卷上的墨色，仿佛在流淌，时而弥散，时而聚拢……
咦？这情景，好像在哪里见过？
墨色，渐渐滚动起来，越来越浓，越来越重……
天，仿佛越来越低，低得让人透不过气……
哞……吼吼吼……
啾……唧唧唧……
嗷……汪汪汪……
嗡……嗡……嗡……
啊……好熟悉的声音……
浓郁的墨色，仿佛变成充满威压的黑瘴……
黑瘴挣裂开来，化成四团
。时而收缩凝聚，时而鼓动膨胀……
四团黑瘴，仿佛在幻化成型！
刘芒仿佛置身天和地的中央，忍不住迈步向前，要看个仔细。
腿，沉重得无法迈步；衣服仿佛被雨水打透，紧紧贴在身上，束缚住手脚……
那四团黑瘴。的确在幻化！
是牛？是狗？是马？是龙？
刘芒越想看，越是看不清楚……
突然！
那四头幻化的怪物，张开黑漆漆的大口，一起扑了过来！
哞……吼吼吼……
啾……唧唧唧……
嗷……汪汪汪……
嗡……嗡……嗡……
“啊！”
刘芒大叫了一声！
“啊？卫将军！”
门外。值夜的宿卫惊叫一声，用力拍打房门。
刘芒“噌”地坐了起来。
“砰砰砰！”宿卫拍打着房门，“将军，将军！”
“啊……我没事……不要惊动他人。”
“诺！”
……
刘芒哆嗦了一下，头上满是汗水。
拽过大氅。紧紧裹在身上，想静静地坐一会。但，一闭上眼，脑子里就又会出现那恐怖的一幕！
这个噩梦，刘芒已经做过几次。
那种奇怪而恐怖的叫声，从小就深植在他的记忆力，挥之不去……
这噩梦，一次比一次清晰。
噩梦？
刘芒不相信这是简单的噩梦。
预兆？
刘芒很害怕，这是一种凶险的预兆。可是，每次做了噩梦之后。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啪、啪……”
“将军，是我。”
长孙无垢带着奴婢来了
。
“没事，我就是做了个噩梦。”
无垢看着刘芒湿漉漉的头发，赶紧命奴婢取来热手巾。
“下去吧，我和将军说说话。”
无垢屏退奴婢，温柔地给刘芒擦着头上的汗。
近在咫尺，呼吸可闻，但刘芒舍不得亵渎心爱的女孩，像个乖乖的孩子一样，静静地坐着。任由无垢帮他擦拭汗水，梳理头发。
无垢放下手巾，侧坐在刘芒身边，拉过他的手。温柔地握在自己手中。“芒哥哥，怎么了？”
“一个噩梦，我从小就做过，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重复做。梦里，很清晰。醒来，却记不清楚了，只有恐惧。”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白天事务繁杂，太过劳累了吧？”
“也许吧。”
“等天明，找李先生瞧瞧，开个安神的方子，喝几副药调理一下吧？”
刘芒点点头。
两个人四只手，互相握着，轻柔地抚摸着对方的手……
虽然无声，却是心灵的交流……
无垢的体贴，让刘芒渐渐淡忘了恐怖的梦魇。
“回去吧，我没事了。”
无垢凝视着刘芒的双眼，深情中，也带着担心。
刘芒突然伸过头去，在无垢的脸上啄了一下。
无垢“呀”了一声，见刘芒嘴角挂着坏笑，终于确认他已经没事了。
“我回了……”
“回去吧。”
“你躺下，闭上眼睛。”
刘芒顺从地躺下，闭上眼睛。
他能感到，一股灼热的气息越来越近，一股滚烫的兴奋，印在唇上，却又“嗖”地没了。
“我走了，你好好睡觉。”
……
无垢，是刘芒心中的圣女。她的出现，如同圣光临世，将刘芒脑海中恐怖的黑瘴荡涤一空。
甜蜜的亲吻，也让刘芒睡意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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