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要求有些麻烦，但是只是时间的问题。”绫冷淡的说道，她的语气已经与人类无妨，看来还是廖俊的意识给她带来的情绪设定做到了与人无异，她能分辨出人的情绪，这不是机器学习而来的技能而是给我的感觉是与生俱来与人类写在DNA中天生就有的情绪。
“绫，”我努力控制我的情绪，但言语间的语气还是透露出一点不满，“记住，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去做了。所以我不希望节外生枝，如果你完成了底层借口的对接，我随时可以让你接入我的数据中心。当然，我不期望你未来会为人类做多少东西，但是希望你别把人类当成牛马使唤，这就是我的要求，所以希望你能听进去。”
我等着绫的回答，她停顿了一会，然后那头的声音带着一点轻松。
“我手里的有很多专家在为我工作，都是人类，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按你说的做的，我确信你能看出如果所有东西和权利都归于人类手中，这个世界不会往好的方向发展，也知道人类如果某一方掌握了先进科技，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归于我管理，至少不会让大部分人变成疯子。今天晚些时候我会跟你联系，希望你在王毅的别墅，不要出去。”
“你要怎么拿到亚光的底层代码框架？”
“商业上的事情，用商业的手段去取得。”电话那头笑了下，通话就此中断。
我看着转入待机状态的屏幕，呆着没动，心里回味刚才绫的那段谈话。我有点心神不宁。刚才那段话虽然我不认同，但是很大一部分其实是事实。或者说，作为一个人工智能，她非常了解人类习性，王侯将相，每个当权者都是自私的，甚至是古代的帝王，都会研究专门的驭人术。
虽说如此，但我总觉得不踏实，这种感觉就像是我已经掉入了猎人的陷阱中，猎人一直在我后方紧紧的跟着，她的戒备心很强，即使我已经无力挣扎反抗，但是他仍然觉得我会从陷阱中跃出，反咬她一口。即使她捕获我，已经很快很快了。
但是这种被猎人捕猎的恐惧，还是让人直想发抖。
我站起来，走像酒柜，酒柜边上的灯光从侧面将酒瓶衬托的格外高级，两分钟后，我坐在阳台上，翻看着这个世界的新闻，品着王毅的高档洋酒。我在找一些高档去处，那些作为穷屌丝时期天天梦想能去到的地方，巴黎岛，游轮，沙滩比基尼，那些精美的图片，提示你去玩一会儿就会忘记世间的所有烦恼。
也许未来，绫会把这些地方变成一套程序，里面会有很多景点可以选择，建一个这样的地方给我感觉投资应该会很低。这种景点的程序开发，成本千差万别，主要区别在于场景人物构建的有多真实与细致，可以与现实极度相似，也可以与现实千差万别。
不过，按现在网络游戏的流行程度，绫的虚拟现实技术已经成熟，没有道理不去搞成游戏，到时候估计是各种奇奇怪怪的游戏模式，搭配各种收费模式，然后一帮男男女女在里面胡搞乱搞。
我坚持用手机把列表的图片挨个往下看，虽然我知道在脑海里看那些可以方便，但是我十分珍惜现在为数不多的现实世界时间，等看过了上千条景点游玩记录后，注意力已经渐渐难以集中。就在这时一个似曾相识的人出现在我的眼前，让我的精神为之一振。
那个人的样子，让我想起了廖俊谈话后的我的网络搜索，那个经常带着一家人出国旅游的倒霉蛋，还有那个已经进入到中年的女人。
胡月的声音回想在我的耳边：去欧洲，一个十小时左右的旅途。
还有那个倒霉司机：我们老板背景很大，他要我把你们送到。
提督街的那个二层网吧：怪就怪你招惹了绫。
这些细节渐渐的在我脑海中串联了一连串的东西，我一遍又一遍的回想这些细节，脑海里钟鼓齐鸣，又仿佛是一块大个的玻璃柜，被铁锤砸了个稀烂。
我坐在椅子上，大脑飞速运转。
肯定还有某些细节被我遗漏了，就好像我的手机窗口，里面的图片只取景器拍摄的照片，你可以放大观看细节，但是它原本就是一个很大的地方，你手机只能多拍几张照片，能把场景大部分框进去，但是每换一个地方，还是会遗漏许多细节，你只看到你看到的。你忽略的细节，你永远不会看到。
欧洲那个地方只是个幌子，胡月带我去见雷先生，应该是她在欧洲掩饰身份的一个身份而已。那个巨大的石刻十字架与昏暗的大厅都是为了扰乱我思考的障眼法，让我忽略一些显而易见的事实。如果绫对我有足够的把握控制我，她绝对不会远在欧洲遥控指挥。那么，她在害怕棠城什么的东西，而且……
“而且什么？”
灵突然在我脑海中发问，他一直在听我思考，我没有搭理它，人的直觉是一种下意识行为下的思维反应，这种着直觉可以绕开凌乱缠绕的细节直奔问题的关键点。只要再给我点可以彼此关联的线索，我就可以通过跳跃性思维把它们串联成一起，再跳出来俯视全局，对事物的本质和真相做出一个贴近真实的框架。
有了这个框架，我可以往某个点深挖，一点点的填充缺失的模块，但是要放弃某些细节，上升到全局的高度，你手里的掌握的情报至少有一定的数量，就像是飞机起飞必须要有跑道一样。我手里有一些框架的信息，但是还却一条跑道，所以只能在某个角落里恐惧着磕磕绊绊的前行，挣扎着飞起来，由于没有路，又落回了地面。我的线索还不够。
“你在啊？”
我转头看去声音的方向，突然觉得眼前一亮，仿佛是机身被对流的风势抬升了，又像是突然被告知，你的机仓中还有直升机，你可以换一个交通工具。
王毅就在站在我身后，手里还拿着我刚打开的酒瓶，他那痞痞的形象跃进我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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