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卿和裴雨芙今日来得有点早，进门的时候学堂里空无一人。
别说姜宁卿了，就是裴雨芙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今日来得太早了。"
姜宁卿一扬头，反过来教训裴雨芙，"你这种想法太可怕了，青春正好，怎么可以浪费时间。雨芙你离我远点，不要耽误我看书习字。"
裴雨芙："？？？"起早了还是撞邪了？这是她应该说的话？
偏生不巧，姜宁卿还真的拿了书出来仔细朗读起来。
没一会儿，学堂逐渐来人，但今天的大家都有一个共同点，凡是进屋的人都要到姜宁卿面前绕一圈。
太奇怪了，平时多写几个字就要大呼小叫要她命的姜宁卿今日竟然在看书？
比亲爹御史大夫还要耿直的石小姐："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裴雨芙百无聊赖，"今日阴天，没太阳。"
石秋濯了然，"怪不得呢！"太阳没从东边升起呢！
裴雨芙："……"
人有时候还是不要这么实诚比较好，很容易没朋友的！
姜宁卿是个活泼的性子，年幼的时候年氏也按着她在书案前坐着，但是没一会就被姜家父子以解放天性的由头带出去放风了。
自此就放飞自我的姜宁卿，现如今在坐在一个地方一动不动简直是煎熬。
就这么一会功夫，她只有一次词能形容此情此景——腰酸背痛。
她悄悄挪动了一下尊臀，“咱们这个杜夫子怎么还没来？”
说起这个杜夫子，姜宁卿其实心底是有些发怵的。当院长宣布杜夫子会来替薛夫子上一段时间课的时候她就去隔壁找顾珩漓打听过了。
顾珩漓说这个夫子很神奇，切忌不能用正常人的想法判断他。
剩下的让姜宁卿自行体会。
她能体会个啥！
但是杜夫子这个人她见过，十分生动刻画了什么叫天之骄子抑郁不得志之后的浑身颓废感。
这样的人，朝堂上一大堆，曾经还有人闹市之中堵着姜宁卿的马车骂过她。
仅仅因为姜家深受龙恩，而他做官十年还没有得到升迁。
不敢舞到她父兄面前就来找她出气，但是她姜宁卿能是好惹的吗？
当即让人将他五花大绑拖去找陛下做主去了。
虽然这人事后被陛下严惩，但是她们一家也被御史攻讦侮辱文人，最后以她被罚禁足三月堵住了悠悠众口。
所以姜宁卿不爱读书也不爱和读书人打交道是有原因的，一个个都是老古板，一点都不可爱，哪里比得上会写话本子的薛夫子！
"待会杜夫子要是发难，雨芙你一定要救我啊！"
裴雨芙不解，"他为何要对你发难？"
姜宁卿有苦难言，难不成让她说这天下文人都不太喜欢她们姜家吗？
这显得她们姜家人缘多不好啊！
她也是要面子的。
见姜宁卿不答，李清如那张小嘴又开始叭叭，"文武不和，该不会是你们家又得罪什么人了吧？"
初见之时姜宁卿只觉得李清如是个恶毒的狗腿子，相处下来她才发现这人是个没脑子还嘴臭的狗腿子。
"就你有嘴整天叭叭，信不信我让你李家知道什么是侯府威严不容侵犯？"
李清如倒吸一口气。姜宁卿其实人挺好相处的，就是有时候人娇气了一点，这也让李清如忘了她还是忠勇侯府的千金大小姐，还是有个早早封了太子的表哥。
她想动李家简直易如反掌，即使姜宁卿不过一时气话也让人却步。
王默然放下手中的书，有些无奈，"你说说你总是招惹她干什么？"
"我不过是开玩笑的。"李清如声音小了一点。
"有时候你的玩笑并不好笑。"王默然有时候也很嫌弃李清如的嘴，但是作为"反派"头头，她不带着两个小跟班招摇过市实在是不符合她的气质。
李清如终于闭嘴了，乖乖去思考自己的行为是不是果真如此不讨喜。
姜宁卿摸摸鼻子，她刚才好像有点凶，"要不然我去给她道个歉？"
裴雨芙很没形象的翻个白眼，"道什么歉，我看她就是欠。"
最终话题也没继续下去，因为杜夫子终于姗姗来迟了。
没错，耽搁了半个时辰之后，杜夫子终于出现在了学堂。
据姜宁卿的细心观察，他应该是很努力赶过来给她们授课了。
"杜夫子的鞋穿反了。"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杜夫子的视线紧追姜宁卿不放，本来就阴沉沉的脸好像黑得能滴出墨。
那视线简直不是她们这群小女子能受得了的。
裴雨芙顿时同情姜宁卿，看来她们姜家是真的很不受欢迎啊！
姜宁卿无所谓耸肩，看吧，文人就是矫情！
姜宁卿丝毫不畏惧直视杜夫子的眼睛。
她们姜家人从来不怂这些矫情人，她们家的荣誉都是老祖宗拿命挣回来的，心有不甘只能说你不会投胎。
杜夫子目光游移很快挪开了视线不敢再跟姜宁卿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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