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是个什么东西呢？
得到幸福的时候，并不幸福。
只有在无限接近幸福的时候，才会感觉到真正的幸福。
潘凤的眼神凝视着前方。
他赢了。
但……
但他却感受不到任何快乐。
忽然一下赢了，却并没有赢的感觉。
当接近胜利的时候，那个时候他还很高兴的。
可真正到了这一刻。
眼中缓缓落下一滴泪。
这一刹而来的空虚。
好像是……
（你能明白吗？……就像是那个……那个啊！发射的那个……）
那一刹。
得到了巨大满足后
然后就只剩下了无尽的空虚。
一时间。
好像让人不知是得到了，还是失去了。
不知道。
实在是不知道。
潘凤有那么一些痛苦的抱着脑袋，嘴里一下发出了野兽般的低吼。
他独自一人就在营帐之中。
在营帐之外。
是吴军放下武器受降。
所有将士此时都在欢天喜地，庆祝着胜利。
结束了。
营帐外。
有一个声音叫道：“将军，该出去了。”
潘凤是在瞬间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指尖从眼角之下掠过。
往外走出去时。
外面阳光正好，但飘起了雪花。
迎着阳光，下起了冬日里的第一场大雪。
潘凤站在大雪之中，伸手看着一片雪花在他的手里融化。
继续往前走去。
受降的吴军分立在了两侧。
一路走到底。
曹操颓圮的坐在地上，一层雪盖在他的头上。
等到曹操回过头来时，他看着潘凤……无力的在潘凤面前低下头了，说道：“潘将军，我输了。”
“你赢了。”
“你赢得了一切，我输得一败涂地。”
潘凤此时在拍着曹操的头，他在连着拍了好几下之后，忽然就笑了起来。
曹操眼神里微微眯了起来，问道：“你在笑什么？”
“当然，你赢了。”
“你成为了那最后的赢家，你该笑。”
“哈哈哈。”潘凤立刻发出了一阵爽朗的笑声出来，说道：“我以为是雪盖在了你的头上，我想要帮你把雪给掸掉。”
“但那并不是雪。”
“让他是你的头发。”
“你的头发就像是雪一样白。”
“我就说拍了半天，这雪怎么就拍不掉呢？”
“我奇怪着呢。”
“以为是遇到了什么怪事儿。”
潘凤一下笑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而曹操只是在冷眼看着。
周围其他人也都只是在静静的看着。
潘凤的快乐，和他们全无关系。
也实在是理解不了潘凤的快乐。
曹操说道：“别笑了。”
“好。”
“你笑吧！”
“你就尽管的，使劲儿的笑吧！”
“你要笑死过去了，到时候就轮到我笑了。”
潘凤笑弯了腰，等到他重新挺直了腰背之后，说道：“你没明白。”
“当然， 你也不用明白。”
“你要是明白的话，你就变得跟我一样了。”
“你不能变得跟我一样。”
“变得跟我一样就不好玩儿了。”
曹操说道：“我明白！”
“凭什么我不明白。”
潘凤指着曹操，说道：“你是一直想要跟我争个胜负，就连这个你都要跟我争。”
“你说你明白了什么呢？”
曹操道：“我明白，你觉得你打赢了我这件事儿，甚至还不如在头上这个笑话好笑。”
潘凤说道：“你不明白。”
“你根本就不明白。”
“那到底有多好笑。”
曹操说道：“一点儿都不好笑。”
“说吧。”
“你准备怎么杀我？”
“是要先好好羞辱我一番之后，到时候再当着整个东京百姓面，将我给处决掉。”
“到时候再将我的头给悬挂在城头之上。”
“我觉得我的脑袋，怎么也得挂上几个月吧？”
“当然，你要是能够将我的脑袋，和我那些兄弟们的脑袋给挂在一起的话，那我就谢谢你了。”
潘凤在揉了揉太阳穴，说道：“我杀你作甚啊？”
“我不杀你啊！”
“我本来就没准备杀你。”
“是你自己要跟我打的。”
“你要打我，我不能不还手吧！”
“我可没有这挨打的爱好。”
“你现在还是大宋宰相。”
“去吧！”
“去当你宰相吧！”
曹操看着潘凤，冷哼了一声，说道：“你有什么毛病是吧？”
潘凤说道：“我没病啊！”
“我好得很呐。”
他此时把身上的衣服给脱了，露出了身上两个疤痕。
胸口之上被剜掉了一块肉，还有一道裂开胸膛的疤痕。
“我这身体好像从来没有这么好过，现在都已经活蹦乱跳了。”
“你老了。”
“我才多久没看着你啊？”
“这一时间你好像都已经老得不成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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