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德与恶魔依旧在争抢着本源力量与躯体的控制权。
趁着这个机会，贞德本想直接斩下恶魔的头颅。
但这一次，恶魔似乎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只见祂猛地侧身，躲过了贞德斩向脖颈的一剑，同时利爪反手挥出。
在贞德右臂上留下了三道深可见骨的漆黑爪痕。
鲜血飞溅，贞德闷哼一声，后退数步。
右臂上的伤口传来剧烈的灼痛感，那是恶魔之力在侵蚀伤口，如同无数细针在血管中游走，试图向更深处蔓延。
她咬着牙，将本源之力催动到伤口处，强行压制住那股侵蚀，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恶魔。
“勇气，先斩断我的四肢。”
美德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祂在争夺控制权，语气带着急促。
“生命威胁诞生的恶念让这位恶魔的力量短时间暴涨，不好控制，先削弱祂。”
“好！”贞德没有多言。
她深吸一口气，体内剩余的本源之力疯狂涌动，与小红帽的本源融合，化作一道璀璨的金银光芒。
一步踏出，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恶魔身前，大剑横扫而出。
剑光如同弯月，带着净化一切的力量，斩向恶魔的左手。
恶魔想要格挡，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僵直了一瞬。
唰——！
左手应声而断。
紧接着，贞德没有停顿，剑光再度亮起，两道剑光分别斩向恶魔的双腿。
噗噗两声响，双腿齐膝而断。
恶魔的身体失去支撑，轰然倒地，鲜血在地上蔓延开来，染红了碎石与泥土。
【吼——！】
“嘶——！”
恶魔的嘶吼与美德倒吸凉气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这种程度的伤害，对两个意识来说都是巨大的痛苦。
但自此，勇气占据了上风。
贞德没有立刻斩杀恶魔，而是拄着大剑，大口喘着气。
她的右臂还在流血，衣裙被血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体内的本源之力也所剩无几，但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
她看向倒在地上的恶魔。
此刻，祂的身体被斩断四肢，却依然在挣扎。
那些断口处，黑色的雾气在不断蠕动，试图重新生长出肢体，但被金银光芒压制着，速度极慢，像被冻住的蠕虫。
在看到恶魔真的被限制后，贞德暂时停下了动作。
只见她环顾四周。
这座小镇已经完全沦为废墟。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腐臭味，让人作呕。
这片场景，仿佛地狱一般。
“美德，看看你干的好事。”
贞德开口，声音中带着疲惫和一丝无奈。
美德沉默了片刻，声音才再度响起，带着一丝苦涩：“实在是抱歉了，没想到，你竟然来了。”
祂没有接贞德的话，反而像是聊家常一样，问道：“外面怎么样？”
“不怎么样。”贞德没好气地开口，“没办法，谁让你把这一切弄得更糟糕了。”
说到这，她忍不住又倒吸了一口凉气。
刚才说话过重，扯到了右臂的伤口，痛得她额头冒汗，眼前一阵阵发黑。
“抱歉……但恶念被遏制住了，不是吗？”
美德的声音带着一丝愧疚，但也有着一丝对自己的肯定。
贞德沉默了下来。
她看着脚下的废墟，沉默了数分钟后，才缓缓开口：“但也因此，外面出现了一个难以解决的恶。”
“一座罪恶之城。”
“你知道吗，外界的混乱加剧了。”
“在那本就无序的世界，却立起一座罪恶之城。”
“我不知道这是秩序的开始，还是灭亡的开端。”
贞德的声音越来越小，受伤的疲惫让她的声音渐消，带着一丝无力。
她感觉自己连握剑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美德听到这些话，愣住了。
祂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良久，祂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充满了自责：“对不起，是我的自以为是导致的这一切，我有什么可以挽回的吗？”
祂的语气中充满了懊悔，没想到自己的一意孤行竟然会带来这种结果。
原本以为只要吸收了所有的恶念，就能让世界变得纯净，但没想到这反而让恶念集中到一起，形成了更大的恶。
贞德摇了摇头，虚弱的声音响起：“我不知道，我一开始想的是，杀了你应该就能结束这一切。”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但从你当初的所作所为来看，或许这并不是一个好主意。”
“如果罪恶之城因你的死亡而毁灭，那么罪恶再度扩散，只会给那濒临破碎的世界带来真正的毁灭。”
“我知道你的初衷是为了善良与秩序，只不过在这处牢笼，所影响到外界的，或许与我们一开始预料中的都有所不同。”
美德没有接话。
祂在思索着解决方法。
的确，按照勇气所说，如果这次的选择再错误的话，会引起巨大的灾难。
就在这时，丝丝的黑气开始缠绕在恶魔被斩断的四肢以及祂的伤口处。
那些黑气如同活物，从空气中、从地面、从那些死去的使徒尸体中涌出，汇聚到恶魔的断肢处，像一条条黑色的蛇，在伤口处蠕动、钻入。
感受着体内再度涌动起来的恶魔之力，美德脸色剧变。
“小心，恶念没有消失，恶魔会无限恢复！”
话音落下，恶魔猛地夺回了控制权。
祂发出一声嘶吼，漆黑的恶魔之力化作无数道黑线，从祂的身体伸出，缠向那些被斩断的四肢，想要将它们接回原位。
那些黑线如同活物，在空中扭动、延伸，精准地抓住了断肢，开始往回拖拽。
“哼！”
“断！”
贞德反应极快，手中大剑横扫而出，一道圆环状的剑光在空中扩散开来，将那些黑线尽数斩断。
那些黑线被斩断的瞬间，纷纷化作黑烟消散，而那些原本飞在空中的四肢也失去了动力，重新落回地面，在血泥中溅起朵朵血污。
恶魔的嘶吼变得更加愤怒，但失去了四肢的祂，只能在地面上挣扎，一时之间无法再构成威胁。
贞德大口喘息着，握紧剑柄，盯着地上的恶魔，不敢有丝毫放松。
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只要恶魔没有彻底被消灭，祂就迟早会恢复。
而她的本源，已经快要见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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