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型最小的蛇都有少年人手臂粗，看得到达现场的救援人员头皮发麻，腿脚发软。
眼前黑压压一片，分不清是大脑缺氧导致的，还是因为看多了蛇群身上的鳞片导致的。
“啪嗒。”
刚刚问话的人想转身回车汇报情况，可刚移动一步，整个人就摔在地上，想爬起来，却手脚无力，喉咙发出“嗬嗬”的惊惶声，努力往车的方向移动。
杨意帮不了他，却不免用羡慕的眼神看着还能跑出屏障的救援人员。
还好，他们还能跑。
“就你一个人，其他人呢？不是说还有其他人吗？这个村子的村民呢？遇害了吗？”
一个身着“某新闻”马甲的记者牙齿打着颤，却比地上爬的救援人员更加坚强一点，还能站着问出那么多话。
记者看着那蠕动着聚过来的蛇群，惊恐地退后几步，又快步上前，拉着杨意往外走:“你，你，不，赶紧走，得赶紧离开这里！”
记者穿过看不见的透明屏障，感受到手臂传来的拉力，她回头看去，就见自己握住的人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脸上有无奈，也有痛楚。
定睛再一看，她脸上的惊慌中多出一丝错愕的表情。
对方的手和身体，以一种极其不合理的30o角倾斜着，像是虚空中有什么东西托住了对方。
记者手怔愣，手一松，杨意像是被人扶了起来，缓缓站直。
杨意嘴角动了动，刚要试图说点什么解释一下，就听到耳边传来惊恐尖叫。
“啊啊啊！！！”
杨意偏头一看，是有救援人员进入透明屏障后被蛇群围了。
“原路后退！”杨意厉声喝了一声，抬脚冲着救援人员的方向跑去。
而没了她在原地，刚刚褪去的蛇群朝着记者的方向飞快涌来，甚至有蛇原地弹跳到半空。
“啊！！！！”记者惊恐尖叫一声，转身往后跑。
正在通知上面现场情况的救援人员听到记者的尖叫回头看了一眼，惊恐万状道:
“鸣山村已经不是蛇群溃逃这么简单了，这是蛇灾！赶紧安排附近村民的人快速撤离！”
下一秒，他的惊恐变成了目瞪口呆。
像是有什么东西限制了蛇群的路，蛇群挤做一堆，像是砌墙一样不断往上叠加，形成一道黑灰带斑纹的“墙”。
令众人毛骨悚然。
“快看那边！”有人惊骇伸手指向不远处。
众人顺着指向的地方看去，就见刚刚和他们接应的人冲向了被蛇群围绕的两个操作无人机查看现场情况的救援人员。
周围蛇群随着她移动退去又涌上去，与她保持一个相对的距离，虎视眈眈。
而她正拼命拉着两个慌了神的救援人员往外走，约摸五六米的样子，用力将人一把推出去。
杨意指着张明用扁担划拉出来的沟壑，表情严肃地警告救援人员:“以这里这条画线为界，没有做好准备，所有人都不要进来！”
“你你……”
救援人员想问为什么蛇群不攻击她，可“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还被涌过来的蛇群吓得手脚并用地往外爬。
杨意将鼻子埋进衣领内深深吸了一口气。
蛇群不敢靠近她，可蛇群散发的腥臭味她也无法避免，她就算不被蛇咬死，也得被臭味熏死。
她缓步回到马路上，靠着透明屏障打算坐下来。
一件马甲在她坐下前垫在了地上。
“这里刚刚被蛇游过。”放马甲的记者小声说。
杨意勉强地笑笑，“多谢。”
记者明明害怕还安慰她:“我听到救援人员说已经通知当地武警了，会出动直升机救援……你，你要怎么才能出来？”
眼前的一切似乎还有非常人之力介入。
杨意看了她一眼，没回答，而是对走过来的救援人员指着地上的标识说:“我的同伴正在画安全线，通知所有人，不要随意踏入。”
救援人员点点头:“我立马安排人在标识外拉安全警戒线。”
救援人员还有很多想问的，但看着杨意身上的疲惫和周围未退去的蛇群，话都汇聚成了一句安慰:“上面很快就会派人过来救援，你们坚持住。”
杨意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看了一眼正在拉警戒线的救援人员，掏出手机，在群里发送了救援人员到达的消息。
她想着这里已经拉上警戒线了，刚准备在提醒救援人员几句就去帮郑队她们，耳边再次传来惊恐尖叫:“啊——！”
杨意本能抬头望去，七八名被蛇被蛇缠绕全身的村民沿着马路缓缓走来。
耳边“咝咝”声不绝。
这超出所有人意料之外的一幕，吓得所有人都停住了动作。
杨意缓缓起身。
缠绕在鸣山村村民们身上的毒蛇吐着蛇信，毒牙刮蹭着那些村民的脖颈。
她看出蛇群对她的要挟意味，内心第一想法竟是不自觉感叹一声这些蛇智商不低，都会威胁人类了。
如果……杨意艰难地扯了扯嘴角。
她想，这群村民要是麻木没有神智的就好了。
偏偏她看清楚了这些被毒蛇缠绕的村民恐惧、哀求、绝望的神情。
上百名村民。
咦，她竟然有牺牲自己拯救他人的想法吗？
杨意扪心自问。
真是不可思议啊，她竟然拥有如此圣母的一面？
她应该逃的。
杨意一边走向村民，一边从兜里掏出云卷卷给自己的纸币。
“你们怕这个啊？”
蛇群后退。
手机没有信息回复，估计是郑队她们十有八九和那怪物打起来了，还占据上风。
而她和张明何磊三人，是人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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