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者的警告尚未在神族心头彻底消散,那具仅余半截、焦黑嶙峋的噬虫将残躯便骤然震颤起来——仿佛一具被雷火劈开又强行缝合的青铜古俑,每一道崩裂的创口之下,暗金色血液如熔金般汩汩涌动,而血肉深处,无数细密如蛛网、泛着幽微金芒的肉芽正疯狂抽枝、缠绕、绞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断骨、填补空腔,甚至将嵌入肌理的规则锁链一寸寸顶开、撑裂!
月息与暗面齐齐瞳孔一缩。
他们分明看见——自己倾注于伤口之上的规则之力,竟如薄冰遇沸水,在那蓬勃到近乎亵渎的生命律动前簌簌剥落、溃散。暗面低吼一声,周身阴影骤然坍缩、暴涨,化作一道浓稠如墨的涡流,裹住那具残躯猛力向内绞压!可不过三息,阴影猛地一滞,继而如遭重锤轰击般炸开——噬虫将的胸甲竟未凹陷分毫,只在表面浮起一层蛛网状的灰白裂痕,转瞬又被新生血肉填平。暗面踉跄后退半步,喉间翻涌腥甜,声音嘶哑:“不行……太硬!我的蚀影只能困它三息,再久,反噬会撕裂我的本源!”
月息指尖微颤,掌心浮起一轮清冷银月虚影,却迟迟未敢落下。她比谁都清楚——暗面的“蚀影”能蚀穿神王战铠,而此刻连噬虫将一具残躯都啃不动,自己那引以为傲的“凝光裁界”若贸然斩下,怕是未及切开表皮,反被那暴烈的生命洪流冲击神识。
元界深处,英卓一拳砸在虚空壁垒上,指节迸血,却浑然不觉。他额角青筋暴跳,目光如刀刮过战场:龙族?凤族?那些真正能焚尽灾厄、撕裂法则的古老血脉,此刻或蜷缩于星渊裂隙中舔舐旧伤,或正以脊骨为矛、以啼鸣为咒,在寰宇意志的镇压下浴血鏖战——无人能应此召!而眼下这些被收服的所谓“顶级神族”,名头响亮,实则神格黯淡、道基虚浮,连噬虫将一根断裂的触须都未必斩得干净……
战场之上,暗面已被那具残躯死死拖拽,每挪一步,脚下虚空便塌陷出蛛网般的漆黑裂痕;噬虫潮如沸腾的沥青海,层层叠叠扑来,又在他周身三尺处被无形屏障弹开、爆成腥臭血雾。所幸英卓拼尽神元催动的间隙屏障,已勉力弥合七成,唯余几道游丝般的缝隙,在月息咬牙撑起的银辉映照下,尚能维持片刻喘息——可那缝隙边缘,正传来令人牙酸的“咔…咔…”声,如朽木承重将断,如冰层下暗流奔涌,如命运之弦绷至极限……
不远处,数支神族小队一边挥刃斩杀噬虫,一边悄然收拢阵型,脚步无声后撤。有人瞥见屏障裂缝中渗出的、带着腐香的暗金色雾气,喉结滚动,手中神兵微微发颤——谁不知,一旦屏障彻底崩解,最先被吞噬的,便是这些离得最近的“守门人”。
英卓的求援玉简早已化作齑粉,传讯符焰在虚空中明灭了十七次,却始终不见回应。偶有零星神族自远方疾掠而来,刚靠近屏障边缘,便被那残躯散发的威压逼得神魂刺痛、双目溢血,只得仓皇止步。他们不敢开启通道——万一噬虫将身后真藏着更高阶的“母巢”或“蚀界者”,这点微末援军非但送不进去,反倒成了撬开寰宇之门的第一根楔子……
此时连噬虫的嘶鸣都诡异地低了三分。
整片战场,只剩下屏障裂缝扩张的细微脆响,以及那具残躯胸腔里——越来越响、越来越沉、越来越像擂鼓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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