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这句话一出口，席明和史东雷同时心里咯噔一下...
席明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
但是一时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在他心里，秦川是一个给人惊喜，充满希望的人...
秦川办的事，都是天衣无缝，不会有任何意外...
一个字，稳！
可就这样的一个人，居然也会有马失前蹄的时候。
秦川在这一次行动里，居然没有任何发现...
史东雷更是有些脑袋嗡嗡。
他本以为来榕城，也会跟杭城一样顺利。
毕竟，在杭城时，秦川给自己上了一大课。
对方展现出来的实力，完全可以替换掉自己...
可怎么...
事情却按照另一个方向发展了。
席明皱着眉，试探性问道。
“小川，你……你确定？是不是刚才飞得太快，眼睛看花了？要不……咱们...再飞一次？”
“对对对！”
史东雷猛地一拍大腿，连忙附和道...
“肯定是速度太快！这直升机嗡嗡嗡的，一晃就过去了，两万多号人，看花眼也正常！秦川，要不再飞一圈？这次飞慢点，咱不着急...咱们慢慢再来一次，你别慌，别紧张哈...深呼吸...深呼吸...”
史东雷把自己哄儿子那套伎俩都拿出来哄秦川...
秦川看了二人一眼，点了点头...
其实，刚才他已经很有把握，自己看无遗漏...
但是...
他看着眼前满眼期待的席明和史东雷，还是决定再飞一次...
万一呢...
谁也说不准...
就算这个人是秦川...
很快，众人回到直升机上。
第二次升空...
直升机飞得更低，更慢，几乎贴着桥塔的钢索缓缓滑行...
秦川整个人探出舱外，黄金瞳全开！
他眼里的金色光芒比刚才更盛！！！
秦川逐寸逐寸地扫描桥面...
甚至第二次飞行时，秦川还要让直升机飞的更低一些，好让他看到桥面下，会不会有藏污纳垢的地方...
席明和史东雷坐在舱内，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影响到秦川的状态。
一圈下来，直升机重新落地...
螺旋桨还没停稳，史东雷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怎么样？看出点什么了没？”
秦川跳下机舱，摇了摇头。
“还是没有...”
听到秦川否定的回答，席明和史东雷彻底哑火了...
秦川站在停机坪边缘，海风把他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
他望着远处横跨海面的钢铁巨龙，目光第一次出现了罕见的凝重。
这是他得到黄金瞳以来，第一次无功而返...
以前无论多棘手的局面，只要金瞳一扫，魑魅魍魉无所遁形...
可今天，两万多人的大桥上，却一点收获都没有...
秦川不死心，他不是一个会认输的人。
他走回到大桥指挥部，然后对着指挥部内摆放的沙盘模型发呆...
他要通过查看大桥构造，再找找哪里是可能会有遗漏的地方...
可看了许久，秦川还是没有看出端倪...
但他忽然想到一点...
于是转身对史东雷说道。
“史副部，今天乘船作业的人，他们也都安排在桥上了吗？”
史东雷闻言，开口道。
“今天这大桥的航道封了...没有人乘船作业呀...”
此话一出，秦川眼眸一顿。
“封航？你是说今天封航？”
史东雷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是啊，今天早上六点就封航了...这不也是为了配合咱们的工作。”
秦川闻言，没再说话，目光重新落回沙盘...
他脑子里飞速倒带...
他脑子里是刚刚直升机两趟往返的画面...
他隐隐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漏掉了。
他猛地抬眼，看向窗外那片灰蓝色的海面...
“飞第一趟的时候，桥洞下面，是不是有一艘木船？”
史东雷看向旁边的工地项目负责人周勤，示意他来回答。
周勤赶紧凑上来，试着回答。
“木船...你应该说的是老陈吧？”
“老陈是什么人？”
“是个卖盒饭的...”
周勤提起老陈，言语中多少有些佩服。
“老陈这人可有头脑了！其他摊贩都在地面上蹬个三轮车卖，他倒好，弄了条小木船在海上漂，每天专门给桥墩上作业的工人送饭。这些工人有时候干累了，但是出去吃一趟又得走很远，于是就纷纷买老陈的饭。这海面上没竞争，就他一艘船，所以他的生意很好！”
秦川眉头微蹙。
“每天都来？”
“对啊，风雨无阻！从项目开始至今，老陈一直都在...”
周勤笑呵呵地说着，他完全没察觉到气氛变了。
“那老头五十多岁，瘸着条腿，看着老实巴交的，有时候还多塞个鸡蛋给工人，人缘好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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