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龙被赵学民掼得七荤八素，后脑勺嗡嗡响...
他伸手想推开赵学民，推了两下没推动...
赵学民这会儿像头红了眼的牛，力气大得惊人...
我……我真不知道……
火龙的声音发虚，眼神瞟向那栋楼...
那小子……他就一个人……
放你妈的屁！！！
赵学民手上又加了几分力道，把火龙的领子勒得死紧...
一个人？一个人能把上百号人打成这样？！你当老子是傻逼吗？！事到如今你还不说实话？！！！
他脑子里飞速转着，刚才在车里和火龙争执时捕捉到的那一丝心虚，此刻被无限放大...
赵学民猛地往前一凑，鼻尖几乎顶到火龙的鼻尖，声音压得极低...
火龙……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碰毒了？！！
火龙浑身一僵。
这栋楼里……是不是有毒品？！
赵学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问道...
刘志强那孙子，这两年突然发迹，钱来得不明不白……你是不是默许他在你地盘上搞这个？！现在是不是惹上了什么大毒枭？！是不是人家来清场了？！
这话像是一根烧红的针，精准地扎进了火龙最隐秘的痛处...
火龙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铁青，又从铁青涨成了紫红...
他的嘴唇哆嗦着，眼珠子瞪得溜圆，里面全是血丝...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赵学民说的，全中...
除了这个年轻人到底是谁，连他也不知道...
我……我……火龙是支支吾吾。
见对方是这样的反应，赵学民是彻底怒了...
说啊！是不是？！你们是不是毒枭内讧？！你他妈把老子也拖下水？！啊？！我操你十八代祖宗！！！
火龙彻底炸了...
他猛地一抬手，把赵学民推得一个趔趄...
赵学民没站稳，往后退了半步，刚要抬手去摸枪，眼前寒光一闪...
一把弹簧刀一声弹开，刀刃在午后的日头底下泛着刺眼的白光...
火龙右手攥着刀，左手一把掐住赵学民的脖子...
他把人抵在奔驰车门上，刀刃贴着赵学民的喉结，冰凉的触感让赵学民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给老子……闭上你的臭嘴！！！操你妈的...
赵学民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刀刃贴着皮肤的凉意，能感觉到火龙手上那股子不要命的颤抖...
这不是威胁，这是真疯了...
赵学民瞪着眼，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他当了十几年所长，被人拍过马屁，被人背后骂过娘...
可从来...从来没有被人用刀抵过脖子...
你……你他妈疯了？！我是治安所所长！你敢动我？！！你还想不想活了！！！
我他妈早就疯了！！！！老子都要被你逼死了！！！
火龙吼了回来，唾沫星子喷在赵学民脸上，带着浓重的烟臭味...
他左手掐着赵学民脖子的力道又加了几分，拇指和食指深深掐进肉里，掐得赵学民喉骨生疼...右手的弹簧刀贴着赵学民的喉结，刀刃微微上抬，在那里压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我让你别来！我他妈在电话里怎么跟你说的？！我自己能处理！我自己能处理好！！！你他妈的是耳聋了吗！！！你非要来！非要来！！！！你来干什么啊你 ！！！你个废物你能做什么？！你除了每个月收我钱你能干什么！！！！你来了又逼逼赖赖，问东问西！！！你除了来捣乱，你到底能干什么！！！
火龙的眼珠子血红，里面全是血丝...
他已经接近疯癫狂暴的模式...
现在你知道了，你全知道了！毒？对，刘志强那王八蛋搞毒，怎么了？！这楠城谁他妈干净？！你收我钱的时候怎么不问我干不干净？！那时候你怎么不问我这钱是不是搞毒来的？！！！
赵学民的脸，瞬间褪尽了最后一丝血色，惨白如纸...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的抽气声，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火龙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他天灵盖上...
搞黄，搞赌，他尚且还有一线生机，甚至可以安全退下...
可是毒！！！
那是华国的禁忌！！！
天王老子来了，都得吃上两颗花生米！！！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火龙的声音忽然低下去，低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要么，你跟我合作。今天这事儿平了，以后楠城还是咱俩的楠城...该你的那份，一分不少。要么……
刀尖往上顶了半分，赵学民感觉到皮肤被刺破的细微刺痛，一滴温热的血珠顺着刀刃滑下来，流进他的衣领...
要么，你就只能死在这儿...我火龙烂命一条，拉你一个所长垫背，不亏...
赵学民僵住了...
他整个人像是被浇了一桶液氮，从头发丝到脚趾尖，全冻住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十几年官场练就的油滑、机变、城府，在这一刻全成了笑话...
他看着火龙那双眼睛，那里面没有犹豫，没有退路，只有一条道走到黑的绝狠...
他……他在逼自己选边站...
要么，同流合污...
要么，死...
赵学民的嘴唇哆嗦着，牙齿上下磕碰，发出细微的声...
他想点头，想答应，可脖子被掐得太紧，动不了...
他想求饶，可尊严像一块石头卡在喉咙里...
他就那么僵着，眼神涣散，像一尊被抽了魂的泥塑。
周围的上千号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火龙的马仔们傻了，赵学民带来的治安员们也傻了，没人敢动，没人敢出声...
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铁板，压得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里...
出来了！
人群里突然爆出一声尖叫，那声音劈了叉，带着一种见了鬼的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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