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专家伸手，手指在屏幕上放大那张电镜照片...
他看了照片许久，只是咝的一声倒吸一口凉气...
他是半晌也没把这后半句话说出来...
老专家再看秦川的眼神...
已经不再是看待一个资本家的眼神...
他看向秦川的眼神里多出了许多复杂的情绪...
这情绪里面有探究、有怀疑、有欣赏、有惊奇...
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情绪在对待秦川...
秦川给出来的东西，足够让他震惊一整年...
不...
是震惊一辈子！！！
要知道，他可是现在华国科研界的一个老专家、老权威了...
他都能被震撼成如此模样，如果把秦川的成果展示给全华国的业内人士，那将是怎样的一番景象？
老专家不敢想，只要稍微动一点念头，浑身就起一阵阵的鸡皮疙瘩...
他甚至把自己带入到秦川的视角，假如是自己掌握了这些技术，然后公之于众...
那有多爽，他都不敢想象...
刘振山站在年轻专家身后，把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不懂材料学，但他懂人...
年轻专家姓陈，是装备发展部里出了名的眼高于顶，从来不服人...
能让他脸色发白、双手发抖的东西，绝不简单！！！！
而那位老专家姓郑...
搞了一辈子超导材料研究，是国内这个领域的权威之一...
连他都露出这种表情，那这数据的分量，已经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了...
刘振山端起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
他心里对秦川亮出来的东西，有了一个初步的判断...
能让两位专家如此大惊失色...
这个年轻人是真有东西，真有两下子！！
他不是在吹牛逼...
这小子虽然装逼，但是人家确实是有料的呀！
没有料的人装逼吹牛，让人鄙视...
有料的人装逼吹牛，那可是会让人仰视...
刘振山看向周副处长，发现对方也盯着折叠电脑...
脸上的冷淡和嘲讽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凝重...
赵卫国靠在椅背上，目光在秦川和两位专家之间来回移动...
他虽然没有负责审核、审批的工作...
但他也是全程参与在整个过程当中...
他可以很明显感受到现场的气氛发生了很严重的转变！
方琼站在孔傅身后，把众人的反应看得一清二楚...
她嘴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大...
她虽然与秦川接触的不多，但每次都被秦川的能力给深深的震撼住...
当看到其他人被秦川给震撼住，她心里莫名的有一点暗爽...
以至于孔傅都注意到这个小孙女的表情变化...
他微微瞪了一眼方琼，示意对方不要太过放肆...
毕竟眼前这几个人还是华国位高权重的几个人，当面嘲笑人家不合适...
方琼自然是听爷爷的话，她很快就收敛好自己的表情，做好自己的表情管理，然后站在原地...
孔傅坐在主位上，看着眼前众人，面色凝重，又一言不发，于是打破了现场的沉默...
“怎么样呀？小川给出来的东西，行还是不行？有用还是没有用？你们都是各行业的专家，就看一眼嘛，应该能有个初步的判断...现在倒是说句话呀！”
老专家没有立刻回答...
他摘下老花镜，捏在手里，沉默了很久，然后重新戴上...
他又看了一眼折叠电脑上的数据，最终深吸一口气，看向刘振山...
刘部长...从数据上看...没有明显的逻辑漏洞...实验设计是完整的，测试流程是规范的，数据链条是闭合的...如果这些数据是真实的...那这确实是常温超导！！！
为了保险起见，老专家还是补充了一句话。
但...我需要说明的是，我刚刚的言论只是基于图纸和视频的判断...最终结论，必须看到实物，进行独立复现，才能确定...
虽然老专家最后还是打了一个补丁，不敢打包票...
但现场众人都还是明白...
能让他说出这番话，其实这个事情就已经是十有八九肯定的事情...
年轻专家也抬起头，脸上的茫然还没有散去...
他看向秦川，开口有些艰难。
秦总...这...这晶格结构...你是怎么做到的？
秦川虽然不是物理学的专家，但是毕竟他有了标准答案以及实验室数据，还有他对整个材料的了解，回答这些问题还是游刃有余的...
秦川平静地回答...
定向磁场退火，让晶格在形成过程中自动对齐...具体参数在第四页...
年轻专家低下头，手指在屏幕上划动，翻到第四页...
很快，他的眼神从震惊变成了专注，又从专注变成了一种近乎痴迷的探究...
他不再说话，只是盯着屏幕，一行一行地看，像是要把那些数据刻进脑子里...
年轻专家虽然锋芒毕露，但这是有本事的人、有才学的人都可能自带的能力...
而现在秦川给他的，是超出他想象、超出他能力范围之外的东西...
这对他来说不是一场平等的交流，这是秦川在给他灌输知识...
面对比自己学问高的人，对方拥有比自己更高文明力量的人，就算之前再如何桀骜的年轻专家，他也要低下头，虚心求教，认真学习，好好研究...
老专家见身旁的小年轻都已经开口询问了，并且秦川还给出了回答，那么他也没有必要端着了...
于是他凑上前，更加认真仔细的看着屏幕上的图纸...
两人手指在屏幕上划动，不时交换眼神...
小陈，你看这退火阶段的磁场梯度设置...
老专家指着屏幕上的一组曲线...
跟我们以前尝试过的方向完全不同，但晶格对齐度居然能达到这个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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