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找找那四辆面包车吧。”
叶志明看了眼四周，却不见面包车的踪影。
两人随后就在附近寻找了起来，很快锤子就找到了目标。
四辆面包车正停在老粮站的另一侧围墙边，那边有一条小路，原本覆盖在小路上的杂草，此刻都被轮胎给碾压了。
“这几辆车感觉都快报废了。”
锤子看了眼锈迹斑斑的车身，随手轻轻一拍，就掉下来了一块漆面。
“正常。”
“做这种事怎么可能会用好车子，而且说不定这几辆车都是偷来的。”
叶志明绕到车屁股看了眼，这四辆面包车就连车牌都没有悬挂。
如此一来，几乎不可能通过这四辆面包车来锁定凶手了。
毕竟像这样的面包车，整个江南省没有一万也有几千。
哗啦～
锤子尝试了一下去打开车门，让他没想到的是，车门竟然轻而易举的就被拉开了。
车门打开后，一股难闻的味道就扑面而来。
里面随处可见倒地的空酒瓶和烟头，角落里还丢着几根木棍，两排坐垫更是已经包浆，属于看一眼就能吐出来的那种。
叶志明和锤子在四辆面包车里分别搜寻了一阵，却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都没找到。
叶志明突然有些怀念科技手段更发达的后世了。
不然这一地的烟头拿去送检，肯定能从上面验出DNA信息来，到时候就能直接成为定罪的证据。
但转念一想，如果真回到了科技发达的后世，他们都不用出来这么苦寻线索了。
满大街都是天网探头，行凶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还要搜吗？”
锤子跳下面包车，开口问道。
“不用了，在这里也查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叶志明摇头道。
眼看浪费了这么久的时间仍是一无所获，他心情罕见的有些烦躁起来。
就在叶志明点烟的功夫，一束手电筒的光柱突然照到了他俩的身上。
“你们在这儿干什么？”
紧接着一个苍老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
两人回头一看，发现是一个老大爷。
他身材消瘦，军大衣几乎是把他从头到脚给包裹了起来。
“我们是警察，大爷您是住在这附近的人？”
叶志明亮了一下证件，在手电筒前一晃而过。
眼尖的锤子注意到，所谓的警察证件，只不过是他的驾驶证。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了年纪眼神不好，还是因为天太黑，大爷居然没有起疑：“原来是警察同志啊，差点以为你们是小偷了。”
“我是肉联厂的门卫，就住在这附近。”
虽然老肉联厂已经废弃了，但毕竟是国营单位，这里还是有个老人留了下来。
叶志明朝着老人走去，随后笑着给他递了根烟过去。
老人接过烟，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叶志明趁热打铁的问道：“大爷，您知道这四辆面包车是什么时候停这儿的吗？”
“不知道，我也正奇怪呢，昨天还没有，今天上午巡逻的时候就突然看到停在这儿了。”大爷很实诚的摇起了头，然后好奇的问道，“警察同志，你们在查什么案子啊？”
叶志明早有准备，微笑着说道：“大爷，查案子是机密，我们不能对外说的。我想问问您，您最近在这儿有没有见过什么可疑的人呢？”
大爷没有说话，用手指了指他们两人。
叶志明和锤子见状，心中都是哭笑不得。
眼看没办法从大爷这边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两人便是准备打道回府。
“大爷，晚上天冷，您也早点回去歇着吧。”
“我们就不打扰您了。”
说罢，叶志明就领着锤子离开了。
虽然不甘，却也没有办法。
在开车回去的路上，锤子看着后座沉默不语的叶志明，忽然说道：“老板，如果一直没找到证据的话，姓周的那家伙什么时候会被放出来？”
“不确定，可能十四天吧。”叶志明随口回道，“如果他找了律师的话，可能能更快出来。”
虽然保释制度是在96年的时候明确规定在立法中的，但在这之前，找律师帮忙的话也是一样可以缴纳保释金被提前释放。
以周建国煤老板的身份，他肯定是不缺钱的，说不定这会儿他找的律师已经在路上了。
“你问这些干嘛？”叶志明好奇的问道。
锤子一边开车，一边说道：“实在不行，等他被放出来以后，我就……”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想要表达的意思已经清楚了。
叶志明却连想都没有想，就摇头拒绝道：“不行，现在这个时期太过特殊了，如果他这个时候出事，我们会成为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
“没必要因为这种人，让自己被警察给盯上。”
玉石俱焚这种行为，在叶志明看来是十分愚蠢的。
锤子沉默过后，闷声说道：“但以现在的情况，如果不动些手段的话，这件事是解决不了的。我可以保证，我会把事情做得很干净。”
“不是不信任你的能力，而是现在这个时机不对。”叶志明摇头缓缓道，“老杨的事情刚发生没多久，警方知道我们在调查凶手的罪证。”
“如果姓周的在这个时候出事，我们会第一时间被列为调查的对象。”
“就算你手脚做得再干净，碰到这种事，都属于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变成屎了。”
“不但我们都要被调查，到时候就连生活和生意都会受到影响。”
叶志明可以为了给杨东来报仇花费成百上千万，这些他都不在乎。
但要是因此搭上自己的生活，连累到自己的家人，这就没必要了。
不是叶志明无情无义。
他不是圣母，而且在有了家庭以后，他做的任何一个决定都要先为家人考虑。
而且又不是没有别的办法可行，没必要走向极端。
看着车旁经过的一辆出租车，叶志明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我想到破局的办法了。”
“什么？”锤子立马问道。
叶志明眼中精芒闪烁，开口道：“既然我们自己找不到线索和证据，那就让别人主动来向我们提供。”
锤子闻言，满心的疑惑。
他们今天大费周章都找不出线索，叶志明却说要让别人主动来向他们提供，他究竟是想怎么做？
锤子想破脑袋，也想不通其中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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