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凝越听越是心惊，叹道：
“这天一教……竟是如此庞然的暗流？师弟，你、你怎地招惹上这等势力……”
方均苦笑道：
“你以为我想吗？我根本不想招惹这种存在，但事情的发展就是这样的，我无缘无故就招惹上了这等强敌。”
路凝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说道：
“这样吧，明日我寻个由头，向清晚郡主打听打听。这天一教再如何神秘，终究是在天心中域行事，只要擎苍王府有心追查，总能揪出些端倪来。”
方均见她忧心忡忡，心中微暖，却还是摇了摇头，低声道：
“师姐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此事我已问过柳紫珍了。”
他遂将前几日被擎苍王召见，以及王府给出的调查结果细细说了一遍。
路凝静静地听着，初时还带着期盼，当得知仅丘冷安一人涉案，浮尘门其余元婴皆不知情，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没有瓜葛？这怎么可能？一个浮尘门，满打满算才五名元婴初期修士，盘踞一地，平日里一举一动怕是都在王府眼皮子底下。丘冷安再如何狡诈阴沉，也不可能瞒过所有同门，独自与天一教这等庞然大物搭上线，还引来特使亲至天苍城！这说法，漏洞百出！”
方均凝视着她，缓缓点头：
“我与师姐想法一般无二，此事太过蹊跷。但，擎苍王言之凿凿，态度坦然，倒不像作伪。”
路凝闻言，却不再说话，陷入沉思。
方均见此，也不说话，只静静等着。
良久，路凝才缓缓抬起头，美目中已没了先前的慌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的锐利，轻轻吐出三个字：
“这不对。”
方均问道：
“什么不对？”
路凝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以我对清晚郡主的了解，师弟，你怕是又中了她的计。这个调查结果古怪得很，看似圆满，实则处处透着刻意——它像是在拼命撇清浮尘门其他人与天一教的关联，将一切罪责都推到一个已死之人身上。这不像是在‘调查’，倒像是在‘定性’，更像是在……掩饰什么。”
方均目光一凝，问道：
“师姐的意思是，王府其实查出了些什么，却刻意隐瞒，并且不愿将真相告知于我？”
路凝神色凝重地点点头：
“我虽然不敢断言十分准确，但觉得这有点像清晚郡主的手笔。”
方均闻言一惊：
“你是说，柳紫珍在背后出主意，帮助擎苍王向我隐瞒了调查浮尘门后得出的真相？”
路凝说道：
“依我对紫珍行事风格的判断，八九不离十便是如此。当然，决定这么做的，未必是清晚郡主本人，更有可能是擎苍王决定这么做的。毕竟，他才是做决策的人。”
方均听完路凝的分析，心头那点侥幸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无形丝线缠绕的滞涩感。
他沉吟片刻，低声问道：
“既然擎苍王存心隐瞒，那……我该怎么做？”
路凝眸光清亮，直视着他：
“你很想知道事实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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