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奔跑。脚步声杂乱,朝各个方向散去,像一群受惊的蚂蚁。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焦臭味,混着血腥味,让人想吐。那是燃烧的橡胶味,是烧焦的塑料味,是血肉烧焦的味道。几种味道混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让人恶心的气味。
雅洁儿握着手枪,心里却涌起一阵无语。
亲自验牌,有必要吗?
太冒险了。
哎。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陈军和战歌一样,都是一样性格的人,在战场上,战歌也喜欢干这样的事情,明明可以躲在后面指挥,明明可以让别人去冒险,但他们偏不,他们偏要自己冲在最前面,偏要亲自去试探敌人的深浅,好像不这样做就不放心,好像不亲自确认就不算数。
曾经两个人就为此闹掰了。
“陈局与战歌的性格差不多,怪不得走到了一起,感情比我还好。”
雅洁儿想着怎么去说服陈军不要冒险,就在此刻,哭泣的声音传来。
很细,很弱,从一辆翻倒的车子里传出来。
是小孩子的哭声。
那哭声带着恐惧和绝望,一声一声的,撕心裂肺。那声音不大,但穿透力很强,能穿透爆炸的余音,穿透人群的尖叫,直接钻进人的心里。
“妈妈……妈妈……”
孩子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一边哭一边喊。那车子的门变形了,打不开,车窗碎了,但太小,爬不出来。孩子被困在里面,只能哭,只能喊。
雅洁儿的心里猛地揪紧。
她想起战歌。
曾经有一次,也是类似的场景。
那是在一个边境小镇,他们被敌人包围了,躲在一间店铺里,四周都是枪声,店铺里有一个当地的小孩,被吓得哇哇大哭,哭声很大,根本止不住。
战歌看着那个孩子,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走过去,直接杀死了那个小孩。
雅洁儿当时就站在旁边,亲眼看着,她看到战歌的表情,看到他的手,看到那个孩子倒下去,她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反应不过来。
后来战歌给出的理由是,如果不杀,小孩的哭声会引来大批杀手,到时候店里所有人都得死。
雅洁儿无法接受这个理由。
她和他吵,和他闹,和他冷战,她离开了他,好几年没有联系。她无法理解,无法原谅,无法接受一个人可以为了大局,做出那样的选择。
当然,雅洁儿不敢埋怨陈军。
她知道陈军和战歌不一样,陈军也狠,也冷,也果断,但他心里有底线,他杀该杀的人,救该救的人,他不会为了所谓的“大局”,去杀一个无辜的孩子。
但她还是怕。
怕他验牌玩脱了。
怕他像战歌那样,为了大局做出让她无法接受的选择。
怕他受伤。
怕他死。
她跟在陈军身后,压低了声音喊:
“小心一些,不要大意!”
刚刚喊话完毕,前面滚动的陈军已经站起来了。
他就那么站起来,在狙击手的枪口下,在混乱的爆炸现场,大大咧咧地站起来,像是根本不怕有人再开枪,像是料定了狙击手不会再开枪。
他转过身,朝她走过来。
步伐很稳,不快不慢,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刚才那股杀气也收敛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平静得有些异常。
他走到雅洁儿面前,伸手。
那手伸得很自然,像是拉一个朋友起来,像是做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不要紧张,狙击手走了。”
雅洁儿愣住。
她看着陈军伸过来的手,那手上沾了一点灰,但很稳,没有任何颤抖。她顺着那只手往上看,看到陈军的手腕,看到他的手臂,看到他的肩膀,看到他的脸。
他的眼睛很平静。
平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平静得像刚才差点被炸死、差点被爆头的人不是他。平静得像他刚才只是出去散了个步,顺便试探了一下敌人的虚实。
狙击手走了?
这就结束了?
雅洁儿难以置信地看了看四周。
爆炸还在燃烧,火焰在几辆车子上跳跃,越烧越旺,浓烟还在翻滚,黑烟滚滚,遮住了半边天。人群还在尖叫,还在奔跑,还在哭喊。警笛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但她确实没有再听到枪声。
那个刚才差点要了他们命的狙击手,就这么走了?
她愣愣地伸出手,握住陈军的手。
陈军用力一拉,把她拉起来。
雅洁儿站起来,站稳了,还愣愣地看着他。她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问起。
“验牌验得怎么样?”她终于问出口。
陈军没有马上回答。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远处混乱的人群。警笛声正从那个方向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红色的警灯在烟雾中若隐若现,一闪一闪的,像霓虹灯。
他收回目光,看着雅洁儿。
“上车再说,已经结束了。”
喜欢特种兵:开局被安然拉去领证请大家收藏:(m.2yq.org)特种兵:开局被安然拉去领证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