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蓝道袍迎风翻起衣摆,带起阵阵簌响。
墨完山脚步微顿,继而他向前逼近半步,身姿挺拔如松,手中长剑微微上扬,
剑锋光芒凝聚,映照在白橡脸侧,两人剑尖相距已不过三尺。
辛妙托剑横于身前,双臂肌肉隐绷,剑刃上倒映着面前争锋的身影与寒芒交汇的冷光。
她站定不动,乌发粘贴额际,唇角缓缓挑起一线弧度,
眉下的视线沉静如水,
只剩难以撼动的意志,没有任何退缩迹象。
白橡足尖轻点地面,身子略微后撤,动作间衣角在枯叶上掠过,细碎声音里一枚竹叶随风滑落。
他站定于树荫遮蔽之下,顺势伸手用袖口拭去掌心残留的冷汗,另一手竖起于侧,指尖全神贯注地触碰空气变动。
他屏息凝神,耳朵悄悄捕捉林间响动,目光警惕地穿梭在剑影和四周间隙。
他嘴角线条未松,嗓音细微流出:
“我既无愧,师兄想要苛责,尽可试我!”
说话时语调中带着紧绷。
墨完山目光低垂片刻,尔后骤然抬起,眼底透出坚硬冷色,稠密的剑意从身侧渗出,气氛渐趋压抑。
他下颌轻微收紧,鼻翼略张开,短促的吐息被衣领包裹。
宗门长子的威仪潜藏在语气深处,被他自持地压回嗓间:
“唯有让我亲手擒下你,再请宗主查实,你方能自证清白。”
空气内流动的杀机逐渐逼仄,竹间夜风也显得越发冰凉。
辛妙站在两人对峙正中,手上动作一停,剑身猝然下顿,她用剑背敲击潮湿的泥地,
发出一声脆响,将对峙局面打断:
“够了!你们都只知彼此争强,不见宗门正道?!尸首尚未验明,你们便要互伤同门?”
白橡闻声抬头,唇角随即向上勾勒一道讥诮,浑黑眼仁骤然收缩,眸中浮现暗涌沉默。
他轻弹衣袖,嘴角抽紧:
“宗门正道?”
低沉的话语在空中拉长一线,他又说:
“若只有一人断案,那这天下何苦还需公理二字。”
声线间隐约泛起冷意,态度模糊在质问与叹息间。
墨完山下颏出现一团小幅度的肌肉跳动,手背青筋绷现,瞳孔中冷色更重,却还是克制停下动作,没有再挥剑。
他呼吸逐渐稳定,眼神缓缓平复,只道:
“好。就等长老到场。但事若与师弟无干,师兄必亲自赔礼。”
原本紧绷的气氛稍显缓解,空气流通也似恢复。
一时间窸窣响动逼近,现出宗门长老腾挪矫健的身影,雪白鬓发整齐,步履间自生冷峻威仪。
他目光淡然扫来,言辞如秋水利刃般斩断寂静:
“何人喧哗?白橡、墨完山,还不速行下礼——尸首,为何弃于竹间?”
竹间众弟子齐齐避退数步,在月光下整齐行礼。
墨完山率先俯身,腰身与林影齐平,沉声禀告:
“禀长老,门下今夜巡林,突撞此厄,正待检验。”
宗门长老锐利目光顺着月光切开黑暗,在三人面容上依次划过,停留片刻,最后冷声道:
“尸首抬来,细细查验。”
话音才落,随行弟子已快步上前,将地上尸体轻移,探去死者衣襟。
白橡面色蓦地绷紧,额角隐见微微青筋,指甲掐入手心,唇线被压窄成锋利一条,但呼吸依然保持节奏。
他竭力控制语气,肩膀向后一收:
“长老,晚辈愿随宗规行事。”
辛妙听后侧身而过,脚步暗藏谨慎,小幅度调整位置,把自己挡在白橡侧前方,眼中余波尚未消散,闪烁出坚定色彩。
她声音略显节制,仍然低稳:
“长老,若其中另有隐情,还请查实。白橡从无歹行,望宗门以公正处断。”
宗门长老略作沉吟,双目微眯,锐意探查三人神色,冷静环顾一圈,终将目光移至地面尸体。
他手指微抬,死者胸前衣襟应力揭开,几片竹叶飘落,夜色里露出脊背上一道狭长贯穿的剑痕。
宗门长老眉头收紧,双唇抿成一线,声音低沉:
“此乃宗门传派剑法‘随影还锋’,为宗内所习,难辨谁人所为。墨完山,可否有物证人证,佐你所言?”
话落,他手指轻敲衣袖边缘,眉峰依旧未展,殿内空气仿佛绷紧。
墨完山听完,站姿微变,肩背线条不自觉紧绷。
他眸光扫过面前正立之人,停驻片刻,唇角琢磨开合。
他沉默权衡,终究忍不下心中波涛,脚步转向身后二人,语气略顿:
“现场仅三人,尸痕、剑法皆指向……但愿错怪师弟。”
语毕,手指收拢剑柄,再松开。
白橡侧首避开众人视线,目光轻点室角,喉结上下滑动,唇色泛淡无血色。
他手指在袖中缓慢活动,指节收紧时,场中空气微微凝滞。
忽然,地面灰影中有碎片细响,他余光瞥见那具尸体,指间夹着半截灰色帛带。
意识到这一点时,白橡不动声色退半步,背脊略僵,袖内手指暗运劲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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