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戏刚结束,会议室里仍旧被顶灯照亮,白光透过桌面反射在每个人的脸上。
空气里残留舞台化妆的味道,与冷色灯光混在一起,勾勒出一丝压抑不散的不适。
角落里的空调运转有声,却难以驱散那份凝重。
陈现闽咳了两声,喉咙沙哑,嗓音里带着突兀的干涩。
他的指尖无声地碰了碰会议记录本,又下意识理了理袖口,如同身经百战却只能暂时收兵退让的无奈人。
他低头看了眼腕表,随手合上笔盖,视线短暂逡巡众人。
王酌正低头轻轻收拾桌面文件,手法极其整齐有度,纸张间摩擦的细微声响填补了短暂沉默。
他的唇边笑容浅深不定,实际更显分寸。
目光偶尔自袁春河处掠过,充满掌控感,好像刚刚一场难以言说的博弈已成定局,而现场气氛此刻只不过是他手里的筹码而已。
他脚下皮鞋移动得极轻,连椅子推动也不会发出刺耳声音。
温少冬脱下厚重戏服外袍,将其搭在椅背上,指腹顺着衣料抻平褶皱。
他依旧斜靠在椅背上,侧身微转,将肘部随意搁在扶手上。
黑眸轻垂,睫毛落下淡淡阴影,他表情漫不经心,仿佛这里发生的事都与自己无关一般。
即使如此,他唇边浅浅漾开的酒窝,依稀能察觉出他看待风向变化的旁观者姿态。
袁春河僵坐原位,两颊悄然染上一层红晕,她还死死攥着剧本,指节几乎失去血色,甚至不知何时已泛起细汗。
会议桌前,她努力维持端正坐姿,视线多次想抬起又迅速移开,同一页剧本纸张被她捏皱。
她埋头整理思绪,脑子却意外空白,刚才说过的台词飘忽而无迹可寻,
恍惚间屋顶射灯光线刺痛双眼,令她全身紧绷,像易碎物般藏着破绽。
她呼吸略有杂乱,眼神无法停留在任何一处,潮湿的掌心黏着纸张边缘。
秘颂已经移开方才审视的目光,眉头轻蹙,短促地摸了把鼻尖,嘴角下压,整个人懒散略带倦怠。
“新人的水平,就那样吧。导演你自己衡量。”
语句毫无起伏,声音轻缓,透露出锋利与漫不经心共存。
电脑荧幕映在他的侧脸上,将表情折射得更淡了些。
他视线并未再停留在袁春河身上,只是掠过全场,并没有为她辩护或表现出额外兴趣。
对于王酌刚才那些不寻常的安排,秘颂全无参与的念头,更不欲卷入无谓争论。
陈现闽重新拉扯出一个笑容,嘴角紧绷,显出疲态。
“试戏表现还算可以,角色归属就先这样定下吧。”
话出口时不自觉放轻,用无名指敲了敲桌腿,本想温和些,却在王酌投来的目光下顿住。
那种锋锐警觉的注视令他话音戛然而止,不敢深入。
陈现闽索性低头拨弄剧本,翻动几页,指腹摩挲边角,直到呼吸稍稳,喉结轻轻滑动,将心头所有别的意见全数咽回。
司郁全程姿态如雕塑般端正,双肩不动,指节蜷曲在大腿上。
对讨论毫无催促意味,仅用眼神观察袁春河,将她试图掩饰的局促逃不开他目光捕捉。
在她台词断续时,注意到对方唇瓣下意识收紧,以及手间动作的微妙滞涩,
有那些未经打磨的生疏痕迹。
可这些全部外露的慌乱、不安,似乎远远与他无关。
但这些……
又与她何干呢?
王酌将那只文件夹沉稳地按压在桌面上,指间微不可察地收紧。会议室的灯光在他手背上拉出一段短促的阴影。
他侧身,目光穿过桌边的几人,语调平稳却不留余地:
“既然导演和演员们都认可了,宛若的归属就定下。不管谁遗憾,市场和投资是不等人的。”
他说完停了一拍,手掌没有离开桌面。空气里浮现出无声的压力,他的声音比刚才略显锋利,这句结论像一个钉子,将房间里的异议钉死。
反对的情绪还未蔓延,就被他一句话盖了过去。
温少冬斜靠在椅背上,肩膀往后收,袖口轻轻拢了拢,语气散漫:
“王总主导,咱们同行只能照流程走。无非是新人先打个头阵,出事了再递补,不是吗?”
他随意地抬眼望着桌面,一边语速很缓,字词间拖拉着不以为意。
音量不大,却精准地穿透会议室里的安静,尾音处隐约带着讥讽。
王酌盯着桌上传真机上的文件,没有理会他的语气暗流,动作平静自如。
袁春河的背逐渐挺直,指尖在剧本封面蹭了下。
她偷觑陈现闽,等待回应,眼神里闪烁着某种渴求。陈现闽没有抬头,只低声说了句,“还行。”
他的目光转移向暂未归档的文案,没有多余的表情。
看到这种回应,袁春河手臂经不住收紧了剧本,呼吸也不由自主变浅。
她清楚自己入组的方式,清楚外界视角。
肩上的压力让她没有退缩的借口,无论内心如何波动,面上只能维持镇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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