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之中，两道伟岸的身影显化而出，周身环绕着空间法则的涟漪，正是空圣灵族的两尊一品帝君，空天与空法。
“他在做什么？！”空法帝君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怒，“他想吞噬空冥的道果，冲击一品？”
“疯了，真是疯了！”空天帝君的脸色也阴沉得可怕，“他以为一品帝君是什么？路边的石头吗？想踢一脚就上去？”
他们是帝君，是站在界海之巅，站在圣道之巅的存在，见识何等广博。
但眼前这一幕，依旧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一个刚刚踏入二品的小辈，竟然妄图在战斗之后，直接吞噬一尊凝练了一品道果的大圣残躯，以此来完成那一步登天的壮举？
这是何等的狂妄！何等的无知！
“他会死的。”
空法帝君冷冷地断言，语气中却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悸，
“刚入二品，便强行冲击一品，根基不稳，感悟不够，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道果崩碎，神魂俱灭，彻底化道，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空天帝君没有反驳。
因为只有他们自己最清楚，从二品到一品，那道天堑是何等难以逾越。
想当初，他们二人皆是空圣灵族千万年难得一见的天骄，圣灵血脉之精纯，几乎可以媲美传说中的古祖。
可即便如此，他们为了突破一品，也在二品巅峰之境，足足打磨了八十万年！
八十万年的沉淀，八十万年的苦修，将自身的状态调整到最完美无瑕的地步，最后还要借助真武文明遗留下来的神秘底蕴，才侥幸成功，叩开了一品帝君的大门。
而这个渊墟真魔呢（沈凡依旧保持着真魔之躯）？
他们如果没记错，此子不久之前，才刚刚突破二品！
虽然不知道他用了什么邪门歪道，竟然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将修为从初入二品，硬生生推到了二品巅峰，但这又能如何？
这种靠外力催生上来的修为，根基必然虚浮不稳，比他们当年差了何止十万八千里！
就凭这个，也想冲击一品？
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必然失败！
哪怕他是渊墟真魔，肉身强悍，甚至凝聚了肉身权柄，但是也必然失败！”
空天帝君的目光闪烁着，
“不过，我们不能让他就这么化道了。”
空法帝君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眼中贪婪之色一闪而逝：
“不错，圣魔双修的机缘……亘古未有！此子若是化道，这桩天大的机缘也就随之烟消云散了。”
突破失败的代价，是身死道消。
但这个过程，并非瞬间完成。
他们还有机会！
“我们无法阻止他突破。”
空天帝君沉声道，
“突破一品一旦开始，便不可逆转。
我们若是强行插手，只会引来至高意志的反噬，得不偿失。”
“那就等。”
空法帝君的声音变得冰冷而残酷，
“等他失败的那一刻！在他神魂彻底崩解之前，我们二人联手，以最快的速度将其镇压分割！或许……还能保留下他大部分的记忆！”
只要得到记忆，就等于得到了他身上所有的秘密！
圣魔双修的功法，那神秘的吞噬神通，都将成为他们的囊中之物！
两尊帝君对视一眼，瞬间达成了协议。
他们不再言语，只是将神念牢牢锁定在下方那个疯狂的身影上，如同两只等待猎物咽气的秃鹫，充满了耐心与恶意！
在他们眼中，沈凡已经是一个死人。
他们现在要做的，只是思考着该如何瓜分这个死人身上的遗产。
……
轰隆隆！
沈凡的体内，此刻正掀起滔天巨浪！
磅礴到无法想象的精纯能量，如同决堤的星河，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每一寸血肉，每一个细胞，都在这股力量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太庞大了！
这毕竟是一尊伪一品强者毕生的精华！
哪怕他的晋升并不圆满，道果布满裂纹，但其中蕴含的能量层次，依旧远远超出了二品所能承载的极限！
即便是普通二品魔尊，恐怕都难以承受如此狂暴的能量冲刷，会被这股狂暴的道果之力生生撑爆。
而沈凡却不一样，虽然他只是三品真魔，但是肉身之力堪比老牌二品魔尊，加上完美适配的吞源帝经，他竟然一点反噬都没有，便开始炼化这股庞大能量为己用！
“噗！”
沈凡猛地喷出一口黑色鲜血，身体表面裂开一道道狰狞的血口，一丝丝血肉中潜藏的杂质被冲刷出来。
哪怕没有刻意提升肉身，道果的晋升都会主动提升他的肉身层次。
毕竟圣道虽然不专修肉身，但是庞大的圣道之力，也就是道果之力，也需要一个强悍的肉身支撑！
沈凡的肉身，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强，转眼间，便堪比二品巅峰魔尊！
而到了这一步，算是完成了晋升一品帝君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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