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抱歉！”
听到无天的回答，屠界眼中不由得闪过一抹挣扎之色，可是随即又立刻黯淡了下来。
自己的请求被无情拒绝，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情理之外。
果然，不愧是少教主，和教主还真的很像呢。
都是那么的冷酷无情！
也是。
近二十年的主仆、兄弟情都可以舍弃，还有什么是对方不舍的呢？！
屠界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不知想到了什么，心中暗自叹息了一声。
尽管很清楚对方的脾气秉性，但他还是不死心的尝试说道。
“我可以使用秘法燃魂，这样法阵能多恢复一些，就不用再牺牲她了。”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都是神色一变，就连一直面无表情的宁纯也是神色微动，第一次转头瞧向这里，看似平静的目光中悄然多了一抹复杂之意。
燃魂，顾名思义，使用秘法燃烧自己的灵魂力量，以求爆发出更强大的力量。
只不过。
燃魂的过程痛苦无比，比灵魂被一点点撕碎有过之而无不及。
最重要的是，这个过程根本就不能半路停下，也无法强行打断，只能硬生生忍受着无尽的痛楚，直到灵魂力量燃烧殆尽。
包括无天在内，谁也没有想到，屠界为了救下宁纯，居然甘愿自行施展燃魂之术。
果然。
纯真的爱情无处不在。
瞧见对方朝自己投来祈求的目光，无天并没有轻易回话，只是语气平静地说道。
“我想，你应该知道，她对你... ...并没有那个意思。”
“我知道。”屠界轻轻点头，“可是那又有什么？”
“说到底，我也快死了，如果能救下她，燃魂也不算什么。”
屠界没敢看宁纯，只是满脸期待地盯着面前的无天。
“大人，十多年来，这是我第一次求您。”
无天沉默片刻，最后还是果断摇了摇头。
“很抱歉。”
“蒋尘绝不能留，必须有人为教会牺牲。”
“... ...”
屠界嘴巴开合几下，终是没有吐出一个字，眼中满是希冀的光芒彻底消失不见，沉默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看向宁纯方向。
“抱歉，我尽力了！”
宁纯看了他一眼，眼中无比平静，轻轻转过头移开了视线。
看到这一幕，屠界心中一阵苦涩，最后只能扯动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冲那个方向道了一声“再见”，随即缓缓闭上了双眼。
“唉~”
无天暗自叹息一声，同样道了一声“再见”，紧接着便最后一指点在屠界的眉心处。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指，直接就摧毁了对方的灵识和灵魂——他自然不会让自己的手下也遭受那种非人的折磨。
随着屠界体内的灵气和灵魂力量被吸入地下，法阵符文散发出来的荧光比之前又亮了几分。
“大约恢复七成左右了。”
“还差一点点。”
无天感应了一下法阵的情况，再次转过身，看向安静站在原地的宁纯。
... ...
“这... ...”
李飞白几人都有些着急，虽然敌人自相残杀是他们喜闻乐见的事，但周围愈发明亮的法阵也让他们心中发慌。
之前无天与屠界的对话他们全都听见了，如果再吸收掉宁纯体内的灵气，让巨型法阵恢复原本的威力，那又将是一场结果未知的持久战。
先不说最终战果如何，如今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对方就是再多拖延一段时间，最后倒霉的也都是他们。
说起来，现在趁着法阵没有完全恢复，主动朝对方发动攻击才是最优选择。
只可惜。
至宝铜钱还没有彻底吸收完灵液，蒋尘还不能动手，至于他们... ...
还是算了吧。
他们还需要蒋尘的庇护，连逃跑都做不到，哪里还敢主动发动攻击？
... ...
无天转过头，看向安静站在原地的宁纯，夜色与法阵荧光的映照下，那道曼妙的身影让人有些侧目。
虽然她的相貌没有任何出彩之处，但却也隐隐能给人一种诱惑之感，也难怪屠界如此对其痴迷。
当然。
无天对宁纯生不起一丝特殊感情，瞧见对方脸上那抹不似装出来的淡定和平静，他反倒是微微怔了怔。
明知自己将死，还能如此淡定的站在这里，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
虽然大家都知道宁纯肯定逃不了，但能表现得如此平静，也着实让众人有些意外。
“抱歉！”
无天重复了一遍对刚对屠界说过的话，脸色同样沉重和严肃，平日里的熟悉笑容笑意消失不见。
别的不说，被人逼到必须牺牲对自己忠心耿耿的手下的性命，这已经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了。
无天静静地看着宁纯，似是在等对方说出自己的遗憾，如果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他不介意替他们完成心愿。
哪想到，对方的回应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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