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傍晚,和往常并不一样,没有戏,也没有饭场,虽说,今天林铳子也按燕之青说的,把磨芡机让给了宋子润他们一天,并没有什么纠缠。可晚饭时,却只有老萧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桥头吃着饭,他放下饭碗,苦笑了一声,自己倒唱了起来:“下朝来一边走一边长叹,忘不了朝阁事愁锁眉间。……王钦若与杨家结下了私怨,苦害了杨延昭死在云南。一代忠良含冤死,大宋朝塌陷了半拉天。我眼前若有杨元帅,哪怕边塞起狼烟?南清宫去把千岁见,一心要抗北番保卫大宋锦秀江山!”那声音,沉闷而忧伤。
林铳子接到了宋金莲的通知,说他哥宋万义请他过去一趟,应该是说红薯渣的事。今年,他的制醋作坊与供销社订立的代销合同,产量要增加,所需的原料也随着也要增加了,他的意思,看看四队生产的红高粱,能不能卖给他点。林铳子不假思索地和她去了。
让林铳子和宋金莲都没有想到的是,宋万义家,却坐着他们想都想不到的客人,宋子厚、宋子泽还沾点边,毕竟他们是宋万义本家的孙子辈,而李庆玉、李庆紫兄弟,绝对是他们想不到的。而且,大伙都局促地坐在院子里的小桌旁,上面已经摆上了烟酒和几样菜蔬。
宋万义似乎有点不好意思,站起来请林铳子入座,林铳子心想,既来之、则安之,我要看他哥俩会演那一出?奶奶的,老子先管饱肚子再说。于是,哈哈大笑道:“金莲,我说今天在地里干活,为什么那几只花喜鹊老是围着我叫呢,原来今天有大喜事啊,哎呦,二位书记在此,铳子斗胆,我可坐下了。”说着话,也不看他们哥俩的眼色,坐了下来,还不忘给李庆玉哥俩打着招呼:“李家老表,快坐,宋支书和二位宋委员,盛情难却,不要那么严肃吗?”
宋子泽一听,心想,算你小子识相,知道跟着姓武的混不行了,要吃亏的,老子这是给你小子个台阶下,没想到你小子还真他娘的顺坡下驴了。于是也就满面带笑地请大家入座,那脸上的刀疤,如同一棵大白菜上爬了一只长长的青虫。
宋子厚当然是坐在了主位,宋万义坐在他身旁,一直没有吭声。林铳子品算着,他的儿子,要求进步的宋文选怎么没有参加?看看宋万义不大高兴的样子,又明白了一半。宋金莲在屋里似乎发了脾气,一个女人和一个年轻男人劝说着她,应该是宋万义的老婆和宋文选,这让林铳子更加确定了,这场宴席是一场鸿门宴。
果然,支书宋子厚先开腔了,说道:“今天,请你们三位来,做为清河驿支部的书记,我是有想法的,不要说,我宋子厚开什么‘小会’、‘黑会’,而是我们的支部出现了很大的问题,确切地说,是出现了坏人,导致我们的工作无法正常开展,也让你们这些好同志受委屈了。你们三个的表现,支部是看在眼里,痛在心里的,以你们的工作表现,早就够入党的条件了,可是为什么老是通不过呢?这里除了坏人在作祟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们支部存在的一个误区,怎么能唯阶级论呢?再说了,你们所谓的一些问题,是你们父辈的吗,怎么能影响你们的进步呢?为了这个事,我和子泽委员,今天专门到县城见了秦大明常务副书记,秦书记对于我们的想法,表示了极大的赞同。并且说,如果你们三个的入党问题,公社要是还有杂音的话,他亲自下来督战,一定要破除旧观念吗。”宋子厚讲起话来,那可是一把好手。几个人听着,李庆紫和李庆玉都有些热血澎湃的味道了。林铳子想,这事,明天必须得给松江说说,让他到李六应那走一趟,别让这俩小子吃亏了。
“我看这样吧,你们的材料,就直接交给子泽同志吧,以后有什么思想上的事、工作上的事、生活上的事,都找子泽同志,统筹解决。”宋子厚结束了他的讲话,宋子泽已经端起酒杯来,说道:“以后,我就是你们的勤务员了,林队长,过去我们那些不愉快,都一笔勾销了,都是为了工作,不计仇吧?”林铳子急忙端起酒杯来,说道:“积极向党组织靠拢,积极向党组织靠拢,来,干了,二位老表,还不赶快给宋支书、宋委员他们敬酒。”
宋子厚、宋子泽得意地笑了起来,和他们频频碰着杯。宋万义端了端酒杯,又放下了。宋金莲端着一盘菜走了过来,重重地放在了林铳子面前,小声说道:“吃吧,没见过东西似的。”宋万义瞪了妹子一眼,宋金莲恶狠狠地瞪了宋子泽一眼,宋子泽低下头,给他们倒起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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