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拉姆扬手,声音如惊雷炸响:“三阶异能者,全部出列!”
号令传下,五十万大军中迅速涌动起来。
一个个身影从队列中走出,踏着整齐的步伐汇聚到最前方。
他们身上散发着各色异能波动——火系的炽热、冰系的凛冽、雷系的锐利、风系的灵动——层层叠叠的能量交织在一起,将整片桥头的空气都搅得扭曲起来。
一万人。
整整一万名三阶异能者,齐刷刷地站在了维克拉姆身后。
阵型肃整,气势如虹,像一柄被拔出鞘的万钧巨刃,锋芒直指天河大桥上那道孤零零的白色身影。
维克拉姆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去望向桥上那个年轻得过分的华夏人,嘴角重新浮现出自信的弧度。
他缓步上前两步,双手背在身后,扬声说道:“华夏小子,你异能再强又如何?你始终只有一个人,孤军奋战,无援无助。而我现在,有一万名三阶异能者!”
他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笃定:“要杀死你,如同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桥头一片死寂。
五十万大军屏息凝神,等着桥上那人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慌乱。
一万名三阶异能者纹丝不动地站在那里,目光整齐地锁定大桥中央。
林正没有说话。
他只是轻飘飘地看了一眼维克拉姆,那目光淡淡的,没有愤怒,没有嘲讽,也没有任何可以被解读为情绪的东西。
然后他缓缓起身——一直坐在钢索上的身形舒展开来,衣摆被河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站在桥中央,俯视着桥头那密密麻麻的一万道人影,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蝼蚁再多,终究是蝼蚁。”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桥头的每一个人耳中,“蚍蜉撼树——”
他顿了顿:“神话而已。”
短暂的沉默过后,桥头炸开了笑声。
拉姆第一个笑出声来,指着桥上那道身影连连摇头:“听听!你们听听!他说一万名三阶异能者是蝼蚁!”
另一名主将抹着笑出来的眼泪接话:“我活了四十多年,见过狂的,没见过狂成这样的!”
“他是不是压根不知道什么叫三阶?一万人集体释放异能,光能量余波就能把他碾成粉末!”
维克拉姆也笑了,笑得意味深长。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华夏小子,年少轻狂我可以理解,但轻狂到看不清现实的地步——那就不是狂了,是蠢。”
林正站在桥中央,神色没有任何变化。他看着桥头那群笑得前仰后合的人,像是在看一出与自己毫无关系的闹剧。
直到笑声渐渐平息,他才再次开口:“你们知道——为什么这条天河上七八座桥都被炸了,唯独留了这一座吗?”
笑声戛然而止。
维克拉姆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这句话像一根细刺,不痛不痒,却卡在了他某个不太好触碰的地方。
他确实想过这个问题,只是用五十万大军的绝对实力把疑虑压了下去。
可现在被对方当面提出来,那根刺又动了动。
拉姆也收起了笑意,侧头看了看维克拉姆,压低声音:“大帅……”
维克拉姆抬手制止了他,重新看向桥上:“你什么意思?”
林正轻轻一笑,唇角弯起的弧度极淡,几乎看不出来,却让维克拉姆后背莫名窜起一阵凉意:“因为我要给你们留一条路。一条——”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通向黄泉的路。”
维克拉姆瞳孔骤缩。
三秒钟的死寂之后,他猛地挥手,声音因为愤怒而炸裂:“全军听令!一万三阶异能者——给我冲!碾碎他!”
号令如雷,万军齐动。
一万名三阶异能者同时催动异能,各色光芒在桥头骤然亮起,像一朵被点燃的万彩烟花。
他们化作一道势不可挡的洪流,朝着天河大桥上那道单薄的身影滚滚涌去,脚步声震得整座桥都在微微发颤。
就在他们迈出第一步的同一瞬间,林正的身上忽然炸开了一道金色的光柱。
光柱冲天而起,笔直地刺入云层,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淡淡的金色。
一股浩瀚磅礴的威压从桥中央轰然扩散开来,整片空间都在这一刻变得沉重而凝滞。
风速骤增,罡风裹着河面的水汽倒卷而上,拍在桥头前排士兵的脸上,刮得他们连眼睛都睁不开。
天地之间忽然响起一阵低沉的嗡鸣,仿佛这片空间本身都在承受某种超乎极限的压力。
云层旋转、河面翻涌、钢索震颤——整座天河大桥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轻轻摇了摇。
一万名三阶异能者的脚步在同一瞬间滞了一瞬。
那股隐隐的威压从头顶渗透下来,压在他们的肩头、脊背、心脏上,虽然无形无质,却真切地让每一个人都感到了一瞬间的心悸。
维克拉姆站在后方,脸上的自信已经被一种极为复杂的表情取代。
他看得清清楚楚——那道光柱、那股气势、那种压得整片天地都微微变形的威压——已经远远超出了人类所能理解的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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