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个世界剥离掉……
谷雨回想去刚才说的话，忽然想到了什么，快速地眨了眨眼睛恢复一番后，重新转过身来。
“抱歉，刚才有些见笑了。”
还是有些酸热的眼眶看向她们，谷雨觉得他眼睛估计还是红红的，不过都丢脸到这一地步了，现在也没什么羞耻感了。
“没有~没有~明明是一幅很好的画面的，千歌你要不要画下来。”
“我……”
或许这就是来自神子的独特安慰吧，虽然听起来很不着调，不像是安慰人的话语，但是谷雨却觉得心里挺舒畅的。
还有就是，明明眼眶也是红红的千歌此时听了神子的提议，竟然若有所思地认真想了想，然后小眼神还朝着谷雨看来，似乎有点被神子的提议打动了。
最后，谷雨朝着影微微点头抱歉，她看起来也并不介意什么，眼神仿佛变得柔和了许多。
“你是在想祂所说的这种力量是否是真实存在的，对吗？”
“嗯，还有就是使用的代价是什么？”
谷雨端正身躯，恭敬地请教。
说到代价的时候，谷雨眼睛微眯，变得锐利了些许。
“无论是预见未来，还是回到过去，这种力量所定的界限都太过模糊，而且缥缈。不过，确实存在有这种力量。”
影思索一会后，认真地跟谷雨解释道。
说话时，她的眼帘微微下垂，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
神子看了看影的状态，似乎也懂得影在回忆着什么，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存在是存在，但这种力量肯定不是随便给个神之眼就能拥有的。那位空月女神是更高层次的存在，无论是我还是你的将军大人都知之甚少。”
能预料到这种事情，谷雨倒也没有多大的遗憾什么的，就是神子和影有所保留什么的，谷雨也知道凭着现在的自己，也是无法驾驭这些信息，所以也没有什么可介怀的。
而且也正如神子所说，能够回到过去，预见未来的力量随便发个神之眼就能做到的话，未必也太顺便了。
不过，现在更重要的是……
谷雨转头看向了千歌，她现在眼眶虽然也是红红的，但是脸上的温婉笑意仿佛更明朗了许多。
“之前说的关于我的记忆有短暂消失，然后又恢复。具体情况是怎么样的？千歌。”
被谷雨这么一问，千歌眨了眨红红的眼睛，此前还有些畏怯的她，现在也能从容地去面对这件事情了。
“当时是从我们相遇时的记忆开始，我关于你的记忆一点一点的慢慢消失。”
“就像渐渐遗忘一样，若没有像千歌特殊的记忆能力，一般人很难意识到会忘记这些事情。”
神子随后补充说明，谷雨记得她好像也中招忘记了。
连神子也受到了影响，要是这样的话，谷雨怀疑跟自己比较熟悉的宵宫绫华也有着类似的事情发生，不过她们可能就像渐渐遗忘一样，没有意识到罢了。
如是这两件事情之见真有关联，明明还没也接受那枚神之眼就已经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若是真的接受的话，谷雨仿佛遇见到了她人对自己存在于世间的记忆会慢慢消失，直至完全没有。
“仿佛把我的存在从世间剥离了一样……”
“这或许就是代价吧。”
影轻声说道，神子与千歌面面相觑，然后都带着疑惑的眼神看向谷雨。
“倘若世间是棋局，当你能俯瞰着一切的时候，可能你已经不在棋盘上了。”
影打了一个简单的比方，倒是挺形象地说明了之间的代价关系。
“就像那位女神一样，只是听闻，却无人知晓。这样的说法倒也可以说明为什么我们会忽然没有你的记忆。”
神子眼神慵懒地望向亭外的高天，她仿佛不像是对谷雨说的，而是对着高天之上的女神说的。
谷雨现在也不知道这种说法是否正确，毕竟没有真正使用过，就算之后还会遇到，大概也还是如此。
不过……
“为什么你会遇到这种事情！”
千歌微微咬着嘴唇，似乎对这种事情并不怎么开心，两根眉毛皱起，谷雨能感觉到她心中有股冲劲，想帮自己摆脱这件事情的强烈意愿。
“大概是他太容易迷路了吧，连在高天之上指引众生的女神都看不下去了，呵呵~”
虽然听起来像是玩笑话，但隐隐听起来还有着一定的道理。千歌似乎还被这种说法打动了，原本应该是朝神子瞪去的眼神，现在却落到了谷雨身上。
看着她俩已经有些胡闹的样子，谷雨知道这件事情今天大概也就到此为止了。
就算真的像她俩所说的那样，神明亲自来指引，那指引到的又是什么方……
谷雨想到这里时，双眼忽然睁得很大，嘴巴被自己想到的东西吓得微微张开，呆滞地眨了眨眼睛，感觉右肩膀的皮肤微微发凉，然后眼神不自觉地朝右边缓缓看去。
眼前从千歌，再到神子，在想望右看时，眼睛已经到了极限。
想再转过去，头却变得僵硬，转不动了。
作罢……
视线回到面前，谷雨露出有些放松神情，故作从容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想把此时的想法埋在心里。
“你们两个都没有什么问题了吗？怎么都一脸轻松地喝起酒茶来了。”
这时，神子注意到谷雨和影仿佛动作同步地喝起了各种的酒茶，在她眼中多了不少的疑惑。
谷雨听她这么一说，眨了眨眼后转头看向刚才不敢看过去的方向，发现影确实正在端着酒碟，刚刚小啜一口。
有些柔媚的紫色眼眸微微下垂，听到神子的话后又微微抬起，然后她看了一眼目光有些躲避的谷雨一眼，口鼻好似发出轻轻的吐息哼声，嘴角仿佛有了一点难得的弧度。
“这些事情需要他自己去寻找答案，不过……”
对着神子说到这里后，影的眼神朝着谷雨望去，继续说道：
“你应该知道要怎么做。”
“是，将军大人。”
在神子和千歌的些许诧异之下，谷雨微微朝着影轻轻点头，亦如往常一样恭敬回应道。
抬起头后，谷雨见到影柔和的眼眸和嘴角轻微的弧度，或者可以解释为她的笑容。
她这大概就是女神指引的方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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