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微星域边缘那颗荒废星球上的残余被清理后,联盟档案中将刘泰来的角色从“名誉长老”扩展为“特别顾问——残余事务”。
这个头衔没有正式公文,没有任命仪式,只是在内部联络记录中偶尔出现。
他在小镇上依然过着日常的生活,种菜,劈柴,照顾枣树。
但每隔一段时间,联盟会通过传讯或专人送来一些星域内其他残余位置的探测记录,请他确认是否需要处理。
刘泰来通常会在收到记录后的两三天内给出回复。
大多数记录都被他标注为“自然灵能散射,无需处理”,
少数几处被标注为“疑似残余,建议派人实地查看”。
他没有主动申请去处理这些位置,只是看报告,做标记,然后把记录还给送信人。
院子里的生活节奏依然缓慢,枣树按时落叶,菜地按时浇水。
月魄有一次问他:“你打算一直这样看报告吗?”刘泰来正在给豆角藤架绑绳子,说:“暂时这样就行。”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中,星域内各地陆续报告发现了更多类似的母体残余。
大多数残余分布在紫微星周边的伴生天体或邻近小行星上,规模都不大,且没有活性。
但数量比最初预期的要多一些,有些报告来自偏远星球的灵能监测站,有些来自路过的商船记录到的异常信号。
联盟整理了一份清单,列出了十五处已确认的残余位置。
这些残余分布在一个不规则的区域内,像是母体在消散时碎片飞散留下的轨迹。
刘泰来看完清单后在桌边坐了一会儿,然后对送信人说了结论:“按清单顺序,逐一清理就行。大部分应该没有活性,但如果清理过程中发现活性反应,再联系我。”
联盟后来按照这份清单启动了系统的清理程序,由各地驻守人员配合,逐步清除这些残余点。
清理工作进行到第六处残余时,出现了一次意外情况。
处理队员在一颗偏远星球的冰盖深处剥离残余时,那片残余发出了一次短暂的灵能脉冲,虽然很快消失,没有造成危害,但让联盟重新评估了清理工作的风险等级。
天机阁的阁主再次联系了刘泰来,说:“如果方便的话,你可以亲自带队处理剩余的位置。不需要全程参与战斗,只要在关键时刻确认性质就行。”
刘泰来坐在院子里,拿着传讯符纸看了一会儿,然后回复说:“可以。给我一队人,我按清单走一遍,遇到异常我会处理。”
联盟很快安排了一艘中型飞船和一队修士供他调遣。
出发那天,他站在院子里把最后一批菜地浇了一遍水,然后走进屋里。
苏小小喝水,听到他收拾东西的声响没有抬头,只问了一句:“这次去多久?”
他说:“可能两个月。清单上还剩九个地方。”苏小小放下水碗:“那我把院子里的菜多浇一浇,等你回来收。”
飞船上的小队由四名修士组成,领队是一位姓赵的元婴期修士,曾在紫微星地表的清理行动中工作过。
其他三位修士各有分工,一位负责灵能探测和数据分析,一位擅长地形勘测和进入条件评估,还有一位负责后勤和联络。
刘泰来在出发前与他们见了一面,简单说明了自己的角色:“遇到异常时我会确认处理方式,平常你们按流程操作。”
赵领队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飞船起飞时,地面在舷窗外快速缩小,变成一个绿色的圆点。
方便的核心放在刘泰来衣袋里,月魄的光点贴在他的肩头,迪迪的戒指戴在手上。他坐在座位上,翻开联盟提供的详细清单,按照距离远近重新排定了顺序。
第一处位于天璇星外围的一颗小卫星上,残余与之前见过的类似,规模不大,嵌在一处浅坑底部。
赵领队带队下船清理,刘泰来在飞船中通过舷窗观察,没有下船。
清理过程持续了约一个时辰,残余被完整剥离,没有出现异常反应。
小队返回后,刘泰来在清单上划掉了第一项,然后让飞船转向下一处。
第二处位于一颗无人行星的赤道附近,残余附着在一处风蚀岩洞的内壁上。
他这次下了飞船,站到洞穴入口外侧,确认岩壁裂隙与残余分布的走向一致,没有蔓延迹象,然后示意领队可以安排清理。
两次清理都没有出现问题,飞船继续向下一处目标进发。
第三处位于一颗以矿产闻名的星球上的废弃矿洞中。
矿井内部结构复杂,纵深处几处岔道已因年久失修封堵,但残余被探测到位于主巷道尽头的一段坍塌岩壁后面。
小队清理坍塌物花了近半天时间,在岩壁后方的一个小型空腔中发现了一片约三尺见方的残余沉积物,与之前的同类残余相比面积更大一些,但依然没有活性。
清理队用灵能装置将其剥离封存,刘泰来在矿洞口外的临时驻地等了半天,确认信号消失后,在清单上作了标记。
矿洞清理完成后,赵领队说:“这个比前两个大一些,但处理方式一样。”刘泰来确认道:“继续按流程处理就行。”
经过几处残余的处理后,方便的探测算法在实战数据中逐渐得到了优化。
他能更精确地区分母体残余与自然灵能散射的区别,准确率提高到了九成左右。
在一次处理中,方便在清理队到达前就提示“信号源,与自然背景存在纹理差异,建议优先剥离”,清理队照做后,剥离出来的残余确实比周围岩层颜色更深。
赵领队后来问刘泰来:“你那件护甲里的东西是什么?”
刘泰来没有详细解释:“一个帮忙判断的旧工具。”
赵领队没有追问,但之后的几次清理中,他会主动等方便完成初步分析后再安排作业。
在第六处残余点,一处峡谷底部——清理过程中出现了小插曲。
残余被剥离时表面突然裂开,弹出一小块指节大小的碎片,像是沉积物内部存在微小的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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