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陷入寂静。
烛照阴没有说话，只是用一双充满了探询的眼睛，深深凝视着赵牧。
在烛照阴略带压迫的目光注视下，赵牧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慌乱。
他只是把玩着心界玉简，静静等待烛照阴的回答。
对于烛照阴最终是否会答应交易？
赵牧不说有十成十的把握，但也至少有九成。
至于少的那一成，也只是防着有什么意外而已。
毕竟赵牧对于烛照阴的了解，都来自于后世，过去从未跟烛照阴真正见过面。
在后世的各种传记描述中，烛照阴都是一个极其看重龙族后辈培养的人。
甚至后来烛照阴修为突破天尊境，明明已经可以前往无量天修炼了，他却依然留在龙魂海镇守，为的就是给龙族培养出更多优秀子弟。
绝路时代开启百亿年后，烛照阴更是以天尊境修为，开创出了一部专门用来，提升龙族修炼资质的功法，名为《潜龙秘典》。
没错，赵牧这次打算拿来交换龙血石的功法，正是烛照阴在百亿年后开创的。
这部功法在后世，几乎每一个龙族都会修炼，也让龙族的整体实力大幅提升。
后世有人曾经说过，如果不是绝路时代降临，如果不是在与厄兽的战争中遭受重创，以至于大量族人死去。
《潜龙秘典》的出现，甚至有可能帮龙族再培养出一位道祖来。
届时一族拥有两位道祖，龙族甚至能成为妖族的至高主宰。
如今这样一部功法提前出现，烛照阴又怎么可能不心动？
果然，短暂的沉默之后，烛照阴终于开口了。
他沉声道：“好，老夫可以答应这个交易，不过我要先看到完整的功法。”
“毕竟只有看到完整功法，老夫才能判断其价值，究竟配不配得上，用一块天尊境的龙血石交换。”
“如果你的功法价值不够，那自不必再说了。”
赵牧摇了摇头：“大长老，在拿到龙血石之前，完整功法在下是不可能给你的。”
“这里可是龙族的地盘，万一我拿出完整功法，大长老你却不认账怎么办？”
“到时候我可是想走都难了。”
眼看烛照阴想要反驳，赵牧抬手道：“当然，为了显示诚意，在下自会让大长老看到功法的价值。”
“哦，你想怎么做？”烛照阴生出了一丝好奇。
“自然是让大长老直接看到功法效果。”
赵牧说完，直接催动了道演万千。
下一刻，他的身体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从人族变成了一条黑龙。
这条黑龙虽然体型比较小，只有不到半丈的长度，但却惟妙惟肖。
龙角！
龙须！
龙鳞！
龙爪！
龙尾！
其身上的每一个细节，都精致得无可挑剔，与真正的龙族没有任何区别。
甚至就连身为龙族的烛照阴，也一点看不出这条黑龙的破绽。
“好精妙的变化之术，简直匪夷所思！”
烛照阴死死盯着黑龙，心中充满了惊叹。
“大长老，请看好！”
赵牧的声音从黑龙口中传出。
下一刻，黑龙身上的仙力，就开始运转《潜龙秘典》。
一层层仙力如海浪般，在黑龙体内冲刷激荡，一点点改造其身体中不合理的结构。
为了更好地体现《潜龙秘典》的效果，赵牧在变化成黑龙的时候，故意把黑龙资质变得十分不好。
但此刻在《潜龙秘典》的作用下，黑龙随着体内不合理的结构被改造，资质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起来。
烛照阴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眼中渐渐流露出了难掩的兴奋。
若是换成一个修为不够的人在这里，也许会说黑龙资质的提升，是赵牧变化之术的结果，是假的。
可烛照阴却不会说这种傻话。
因为以他圆满圣君的修为，以他对于大道的感悟，能够很清楚的分辨出，黑龙体内的一切变化都符合大道规则，符合天地自然的规律。
也就是说，黑龙的资质提升，的确是赵牧变化的结果，但这种结果却完美地模拟了真实。
如果现在不是赵牧变化的黑龙修炼《潜龙秘典》，而是其他真正的龙族修炼，最终结果也是一样的。
这就足以证明，赵牧拿出的《潜龙秘典》，的确能够提升龙族的资质。
就在此时，黑龙资质的提升忽然加快了，就好像周围的时间流逝，陡然增速了千万倍。
顷刻间，黑龙本来极差的体质，就蜕变成了绝品天资。
赵牧显然是把修炼《潜龙秘典》后，本来应该漫长岁月才会完成的蜕变过程，在短短片刻间演化了出来。
这也是为了让烛照阴，更清楚地看到《潜龙秘典》的玄妙，给自己增大交易筹码。
唰！
变化到这里就结束了，黑龙身形一扭，就重新变回了人形。
赵牧看向烛照阴：“大长老，觉得我这《潜龙秘典》如何？”
烛照阴手指轻轻捻了捻山羊胡：“的确精妙的让老夫吃惊，你的这部功法，完全就是为我龙族量身打造的。”
“不过郑道友，你刚刚在老夫的面前，完整演化了《潜龙秘典》的运转过程。”
“现在你即便不直接告诉老夫整篇功法，老夫也有自信能把功法推演出来。”
“这样老夫还需要给你龙血石吗？”
“大长老何必明知故问？”
赵牧轻笑摇头：“看过在下的演化过程，你的确能自己把功法推演出来。”
“可那需要多长时间？”
“百万年！千万年！还是上亿年？”
“而在这漫长的推演时间里，又会耽误多少龙族子弟提升修炼资质？”
“耽误的这些时间，可远远超过了一块天尊境龙血石的代价。”
“何况如今苍梧仙界大变渐起，绝路时代的威胁压在所有人身上。”
“龙族最耽误不起的就是时间。”
“你们需要更快地增强自身实力，才能更好应对接下来的大变，让龙族在绝路时代更好地生存。”
“所以我相信大长老不会违背承诺，你一定会拿出龙血石，来跟在下交易完整的《潜龙秘典》。”
“我说得对吗，大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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