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踏入归墟之眼，姜子尘便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四周混沌气流涌动如怒海狂涛，每一缕气流都重若千钧，仿佛要将他的身躯碾碎成齑粉。虚空在这股力量下扭曲变形，如同一块被肆意揉捏的面团。
“这便是归墟之眼的第一层么......”姜子尘低声轻喃，体内天元疯狂运转，在周身形成一道护体光罩，将那狂暴的混沌气流隔绝在外。
司如梦紧随其后，素手轻扬，一道皎洁的月华自她掌心升腾而起，化作一轮银盘，将她护在其中。那月华清冷如霜，所过之处，混沌气流竟如冰雪遇阳，纷纷退避。
“归墟之眼自成一方天地，外界即便是封皇巅峰强者，也无法以神识洞悉其中虚实。”司如梦一边前行，一边向姜子尘解释道，“这里的混沌气流乃是远古时，诸多巅峰大能交手留下的余波，历经百万载岁月演变而成。越是深入，气流的威力便越是恐怖。”
姜子尘点了点头，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只见这片天地间，灰蒙蒙的混沌气流无处不在，时而凝聚成狰狞的兽形，时而化作锋利的刀刃，朝着两人席卷而来。然而这些对于封王强者而言，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
两人并肩而行，步伐稳健，如履平地。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他们一路势如破竹，所过之处，混沌气流纷纷退避，仿佛遇到了天敌一般。
“前七层，不过如此。”姜子尘嘴角浮起一抹笑意，然而那笑意尚未完全绽放，便在第八层归墟之眼的入口前凝固了。
眼前的景象，与先前七层截然不同。
第八层归墟之眼中，混沌气流已然凝实如实质，化作一道道灰色的风暴，在天地间肆虐咆哮。那些风暴每一道都足有万丈粗细，接天连地，仿佛一条条愤怒的神龙，张牙舞爪地撕扯着虚空。所过之处，虚空如同一张薄纸，被轻而易举地撕成碎片，露出其后漆黑的虚无。
“归墟风暴......”司如梦面色凝重，声音低沉如坠铅石，“这是足以给封王巅峰甚至是封皇强者带来致命威胁的恐怖存在。传闻中，曾有封王巅峰强者不慎被卷入其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绞杀得魂飞魄散。”
姜子尘双目微眯，瞳孔中倒映着那漫天肆虐的风暴，神色凝重如临大敌。他当然能感受到那些风暴中蕴含的恐怖力量——那不仅仅是混沌气流的凝聚，更夹杂着远古强者残留的意志与杀机，每一缕都足以洞穿封王强者的护体光罩。
“不仅如此。”司如梦的声音愈发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第八层中，还有归墟魔灵。”
“归墟魔灵？”姜子尘眉头一挑。
“那是魔域之中一些死去的强者，其残魄魂灵在归墟风暴的撕扯下，历经千万年岁月，形成的无意识行尸走肉。”司如梦解释道，美眸中闪过一丝忌惮，“它们只知晓嗜杀，没有任何理智，实力却极为恐怖。最弱的归墟魔灵，也足以媲美封王后期强者，一些强大的归墟魔灵甚至能够比肩封皇，乃至更强。”
“那司玄虽说闯到了第八层，却并未闯过，听说便是被第八层中归墟魔灵逼退。”
闻言，姜子尘沉默了。他望着眼前那片风暴肆虐的天地，心中暗暗盘算。第八层便已如此凶险，那第九层又该是何等恐怖？
然而，他的目光很快变得坚定起来。血魂之心就在第九层，那是势必要得到的东西。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还是九幽地狱，他都绝不会退缩半步。
“休整一番，待实力恢复巅峰，再闯不迟。”姜子尘沉声道。
司如梦点了点头，两人寻了一处相对平静的角落，盘膝而坐，开始调息恢复。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四周的混沌气流如同潮水般涌动，发出低沉的轰鸣，仿佛远古巨兽的喘息。
不知过了多久，姜子尘缓缓睁开双眸，瞳孔中精芒闪烁，如电如炬。他站起身来，周身气息澎湃如潮，显然已恢复到了最佳状态。
“走吧。”
司如梦亦起身，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踏入了第八层归墟之眼。
刚一进入，一道归墟风暴便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朝着两人疯狂席卷而来。那风暴万丈粗细，接天连地，所过之处虚空崩碎，发出刺耳的尖啸，仿佛万千厉鬼在同时哀嚎。
“小心！”姜子尘大喝一声，身形如鬼魅般闪动，在风暴的缝隙间穿梭腾挪。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每一步踏出都仿佛跨越了虚空，留下一道道残影。
司如梦亦不遑多让，素手轻扬，月华化作一道银色匹练，将她包裹其中。那匹练柔韧如丝，却坚不可摧，任凭风暴如何撕扯，始终无法将其击破。
然而，归墟风暴的数量实在太多，密密麻麻，铺天盖地。两人左冲右突，如同在惊涛骇浪中挣扎的孤舟，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姜子尘一边闪避，一边高声喊道，“必须找到风暴的薄弱点，一举突破！”
司如梦闻言，美眸中闪过一丝决然。她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随即一道皎洁的月光自她眉心射出，化作一只银色的眼眸，悬浮于虚空之中。
“月华天眼，开！”
那银色眼眸缓缓睁开，眸光所及之处，一切虚妄尽皆消散。司如梦透过月华天眼，仔细观察着四周的风暴，终于在一处发现了异常。
“那里！”她指着左前方一处风暴相对稀疏的地带，“那里的混沌气流最为薄弱，是突破口！”
姜子尘闻言，毫不犹豫，身形如电，朝着那个方向疾驰而去。司如梦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在风暴的夹缝中穿梭，如同两条灵活的游鱼，在怒海狂涛中奋力前行。
就在他们即将突破风暴重围之际，一道阴冷的气息骤然降临。
“桀桀......新鲜的血肉......”
那声音沙哑刺耳，仿佛砂纸摩擦铁器，让人听了浑身起鸡皮疙瘩。姜子尘猛然回头，只见一道巨大的黑影从风暴中缓缓浮现。
那是一头归墟魔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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