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马墨突然这么激动，不少人眼中都冒出了绿光，将马墨话里的嘲讽和鄙视，都当作了餐前点心，继续谄媚。
“哼！马某就要各位一句实话，圣名重要还是吃肉重要？”
“如果觉得圣名重要的，可以马上滚了。”
“马某接下来要说的话，只会带来万世恶名。”
马墨在本色出演混账这条路上没有任何动摇，继续横冲直撞。
甚至，他还考虑到了现场这群人里，是不是还有那么一丁点人，有那么丁点可以被拯救的可能。
“但凭马大人马首是瞻！”
答案很显然，并没有。
吃人习惯的老虎，习惯了吃人。
成圣得道，只有在白送并且快要死的时候，才会有许多人抢着要。
“很好！”
马墨见没人离开，再无禁忌。
“其实就算有人想要圣名，也完全不用顾忌什么赵府。”
“很高兴，我们现场没有这种蠢人。”
“毕竟什么东西，用银子买不到！哈哈哈！”
现场也跟着他笑了起来，等待他的下文。
“但是各位，怎么挣到更多的银子呢，毕竟那才是咱们的目的。”
现场迎着马墨的注视，没有回答，只用呼吸声回答了他们的可能。
“感谢赵圣府！”突然，马墨举手高呼，仿佛朝圣。
吓了现场众人一跳。
但很快，这些人也马上反应了过来，呼吸更加粗壮。
“感谢赵圣人！”
“那姓赵的，几乎把整个赵府的家底，全都献了出来！”
“赵圣府献的圣理，谁研究透了其中一样，就能成为圣人！”
“而谁能成为圣人，不就代表源源不断的银子吗！各位！”
“可是......”有人在这时候，适时发表了疑问，作以捧场。
“可是咱们现场，都没人府里有圣人苗子啊？”
这个疑问，瞬间被马墨打断：“圣人苗子？有又如何？”
“你是哪个地方的？居然如此愚蠢！”
“几十年后的圣人，和现在的我们，有屁关系！”
“我们要赚的，是现在就能赚的钱！”
“真正的大生意！”
“而且最关键的是，上面，还半点都没有意识到这是一笔大买卖！”
“而我们，现场所有人加起来，现在就能抢占先机！等到上面反应过来后，我敢保证，也完全抢不回去！”
“不过为了各位银子在手花得安稳，我再劝各位一句。”
“如果有人不想上供，以为上供就是上供把柄，那现在也可以滚了。”
马墨再放一大堆完全情绪化，没有任何干货的废话。
然而现场所有人的情绪，却堆到了最高处。
人，就是这样。
“马大人，您就吩咐吧。”
“我们都懂的，都懂的。”
马墨终于点头，不过还是装了一下深沉，先喝了一口茶，但一入口他就忍不住吐出了出来“呸！这什么茶！”
“马大人诶！抱歉抱歉！这是下人刚刚端上来的，那两人要的苦丁茶，小的马上给你换！”
“不！不用了，就这样吧，别换了。”马墨咂吧着嘴里的涩苦味，直到品出那一丝隐藏在最里面的清香，然后才开口。
“各位难道都忘了，蒸汽机。”
“蒸汽机！”
这三个字仿佛充满了无穷的魔力，马墨才一开口，先前喘着粗气的不喘了，脸上着急的也平静了。
只是每个人的眼睛，都慢慢变得通红。
蒸汽机。
皇帝朱重八只知道其能够节省人力，朝廷除了兵部，只将其用以简单织造。
只有这些真正掌握着一地营生的人明白，蒸汽机若是利用好了，到底会爆发出多大的能量。
就这么说吧。
但凡皇帝朱重八不以重兵将其保护，再下圣旨将其定位成皇家特用。
加上蒸汽机的关键技术，和使用起来的动静。
这些人早就忍不住下手了。
没有人比他们更明白蒸汽机的划时代意义——
解放人力！
这是最关键的点！也是赵征将变法针对的对象定为他们后，他们这些人为何敢失心疯做出刺杀之举的原因。
他们不是之前什么都想不明白的马墨。
皇帝马墨都不清楚蒸汽机的能量，但赵府，一定清楚！
皇帝的军队杀不完他们，皇帝需要他们。
可赵府不需要啊！
赵府的蒸汽机，是真的能够将他们吃干抹净。
“马大人，咱们怎么做？”
如果能够将手伸到蒸汽机上，如果......
之后的滋润生活，现场这些人想都不敢想。
至于马墨，这样的人除开身份，他们其实从来没有放进过眼里。
不过互相利用罢了。
“具体的蒸汽机就别想了，但我能搞到一部分蒸汽机的使用份额。”
“到时你们若能搞出一场大动静，替朝廷分忧，那变法的问题不就......”
有时候我们不得不承认，银子，万恶之源，但又是解决万恶的最简单粗暴的东西。
如果朝廷有钱，如果百姓有钱。
那一切问题，就能够被繁华所掩埋。
至于什么身后事和隐患，那是后人的问题，现在喊喊口号不就好了。
昔日唐玄宗从某个方面来说，不也是用天宝的动乱，换的开元盛世。
当时的朝堂，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什么察觉都没有？
这些士绅豪强，即使才是刚发的芽，也深谙此道。
而赵府，只要天下没问题，从皇帝那里要不来许可，那就给不到他们威胁。
赵府，实在是太忠臣了。
之前，他们的麻烦。现在，他们的靠山。
“敬马大人！”
一切问题解决，未来无限光明。
现场气氛一转，成为了马墨一个人的名利兑现场。
......
“管家，这是今天的密码训练，殿下绝对没有帮我作弊，你快看看有没有错误。”
“你自己感觉有错误吗？”
“感觉可能大概也许......”
“密码传递，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错误，哪怕一点点的错误，都可能导致两个完全不同的结果。”
“我知道了，实在是那些点点长长有点太......”
“但这就是府内真正在做的事，每一点一长，可能都会关乎无数人的性命！小青，我还是那句话，你可以随时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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