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谷枢是一个大型虫洞中枢，连通超过100个星域，因此人口众多。
不过这些人口并非是常住，其中超过70%都是旅客、商人或者探索者。
而62.89万亿，是栖谷枢常年流动人口的平均数，也就是说，热闹的时候可能会更多。
克里斯真没想过这样的一个小地方会聚集这么多人，其实文明联邦内有很多星城也很拥挤，毕竟大家都喜欢往大城市去，更好的科技，更好的工作，更好的氛围，以及会多上那么一点点的天上掉馅饼的概率。
而栖谷枢的拥挤程度，比之大部分的星城来说，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就像真正繁忙的大城市，用人山人海来形容也绝对不为过。
稠密的人群在街道上走过，到处都是散落的各种垃圾，这和文明程度没有任何关系，特别是当人聪明之后，没有什么消遣，就会去试探一些道德的底线。
而这种试探，一般从说脏话和乱扔垃圾开始。
不过好在，如栖谷枢这样的地方，布置了大量的机器人清洁街道，不至于让街道显得如同真正的垃圾堆。
克里斯独自走在街道上，耳边是主机为他的介绍，在不为人知的时空更深层，白涡或许跟随着他。
【公元年左右，随着栖谷枢的特运航线开辟，栖谷枢才真正发展起来，迎来人口井喷】
星际航线由于有很多加速环，意味着飞船本身穿越星空并不需要太多昂贵能量，如果两个恒星系开通航道，航行价格可能会降低90%，大大促进两个恒星系的普通人往来频率和流量。
而特运航线不仅免除了星际穿越的巨大能量消耗，还针对星际旅客做出了百万亿补贴，只需要用原本一半的钱就可以进行一次星际航线。
同时特运航线对星际税也有相对减免，利好商人。
在这样的促进之下，如栖谷枢这样的地方不发展都不可能。
【随着人口井喷，这里的商业化程度也开始走高，各种虚拟世界就不用说了，歌姬之类的更是数不胜数】
【不过据我查询，栖谷枢并没有一个真正算得上顶流的歌姬，在内网之上，最火的一位歌姬叫做利福，关注数只有5.1万亿而已】
主机给克里斯调取了照片，是个祖伊姆族，男性。
“歌姬”在现代语境中是在大众面前表演的职业歌手的统称，没有性别区分。
5.1万亿的关注量放在一个普通的恒星系内当然是非常恐怖，估计可以算是人人都能认识，但这毕竟是在拥有60多万亿人口的虫洞中枢，而且还是流动人口。
流动人口意味着会诞生大量的僵尸关注，这5.1万亿关注的含金量还要更低一些。
随后主机给出的真实订阅量也证实了这一点。
当今很多内容都是付费订阅的，比如要听歌姬的歌，就必然要进行订阅，一般价格是0.19能源币。
价格很便宜，大部分真正的关注者或者说粉丝肯定会订阅，而利福的单曲订阅量只有可怜的127亿，虚拟演唱会订阅人数更是只有93亿。
所以这位歌姬的真实长期关注数可能只是千亿级别。
【相较而言有几位游戏直播博主需要关注，卡迪林、张勋、蒙梦罗，这三人直播的长期在线人数就超过千亿，作品关注量平均数就超过5万亿，算是栖谷枢最火的网红了】
因为当今虚拟游戏的特殊性，需要消耗大量的时间，而很多人其实并不希望自己将生命浪费在游戏内的，所以就会看游戏直播，同时在现实世界中也可以做自己的事情。
这造就了游戏直播业的火热，当然，视频更加火热。
因为视频可以快进，一个游戏通关时间是几年几十年，也不一定有人真能看一个主播几年几十年。
“那就先从这三个人身上调查开始吧，检查一下直播内容和相关，是否有隐晦的暗示之类的东西。”
如果一个人真的被改变了，他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文明的傀儡，那么在这个陌生的人类文明中，这个傀儡必然会露出破绽。
就如克里斯，如果他此刻潜伏在一个什么文明之中，他肯定会试探性的发表一些独属于自己文明的观点。
这不是蠢，而是，爽！
这其实就要追寻到哲学问题上去了，或者心理学。
生物活着是为了什么？
快乐！
舒服！
而实际上文明带来的大部分东西都是约束，比如说工作。
这和生物的本能是反着的。
克里斯并不懂心理学，但他懂自己，虽然其他生物不可能如他一样，但从他的角度来说，这就是最好的出发方向。
主机也认可了他的想法，开始调查。
这个工作量对于一台主机来说并不算大，而有自我的主机其实也能理解克里斯真正想要知道的东西。
不过很可惜，主机并没有找到这些。
【虽然发现了个异常指向，但我更偏向于认为那是所谓的整活，而且这些异常看起来和丝文明没什么关系】
“那他们的档案呢？”
直播是一方面，生活是另外一方面。
【没有，不过我会继续调查，如果这么容易被发现，那根本就不需要您来执行这个任务】
说得也对，不过克里斯已经在内心排除了这三个的嫌疑。
路径依赖并不意味着要做同样或者同类型的事情，很多东西也可以有多重变化。
既然从人上无法入手，那么其实可以观察事件。
“丝文明入侵人类文明肯定带有强烈的目的性，不可能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从栖谷枢人口爆发开始，到现在的所有大大小小的事件，你整理一下，将其归一个类，我之后再看。”
克里斯的目光不断在周围的人身上转移，这么多年过去，如果丝文明真的在做一件事，那很可能已经不是小规模了，而是大规模。
一件异常的事情，如果只是小规模爆发其实反倒让人怀疑，但如果是大规模，就会被认定为社会现象，从而被过度解释变为“正常”。
他作为一个刚到的外来人，或许可以敏锐的发现这一点。
就在他来回看的时候，突然一道白色的背影闯入了他的视线，感觉有几分熟悉，但当他要继续探寻的时候，那背影又消失不见。
他调取自己的记忆，仔细看了很久，熟悉感却又变得模糊起来。
“错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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