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贵华浑身抖的跟筛糠一样,使劲闭着眼睛,人生过半的他在往日同僚的注视下尿了裤子,这种羞耻感让他想要站起来跟赵虎拼命。
睁开眼,又碰上赵虎想要宰了他的眼神,好不容易积攒的胆量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哎,这赵虎也太狠了,把人打成这样。”
周围其他革委会的人们看着张贵华的惨样不由得心生同情,小声的说着自己的不满。
“就是,老张怎么说也快五十的人了,让俩小辈当条狗打,简直就是土匪无法无天。”
“哼,我看呀,人家就是仗着是京城来的,没把咱们这穷地方的人放在眼里。”
周围越来越多的人小声讨论起来,但赵虎根本没在乎,才数到二张贵华就忍不住开了口。
“去年,去年年底县里的战备粮没有收够,我就想着先把救助粮填进去应付检查,等秋收了再去调别的粮补回来。”
张贵华情绪激动的扑在苟顺的脚底下:“苟主任,我这也是为了咱们县不被上级通报批评呀。”
俩人没有继续动手打他,苟顺低着头俯视着张贵华抬起他的下巴:“通报批评?我告诉你,如果原西县的老百姓可以不饿肚子,我愿意天天被通报批评,年年被通报批评。”
平静的话砸在围观的众人身上,让还在咬耳朵说闲话的人们立马羞愧的低下了脑袋,声音静了下去。
赵虎站起来指了指刚才议论声音最大的几个人:“不是要告状嘛?你们几个带着他去给省里发电报,去告吧。”
几个人相互看了看没敢动地方,苟顺挥挥手:“去吧,有什么就说什么?”
张贵华被人背着走了,苟顺看着田福军:“你刚才说连丰公社谁接的报告?”
“公社副主任,叫什么吴胖子来着。”
赵虎把这个外号咬的很重:“他玛德,土崖沟的朱山跑公社报灾,这王八犊子让他回家等着,朱山等了两天又去了一趟,丫糙的说公社也没粮,让朱山自己想办法。”
说到最后赵虎都给气笑了。
苟顺听完没有说什么,书生模样的小脸绷的紧紧的,指了指保卫科的老周:“带上民兵,去把他给我带过来。”
“等会。”
老周自从看了军官证把赵虎都当成偶像了,听见吩咐立马停住脚步跑了过来。
“那个叫吴胖子的一个人有这么大队胆子?去把连丰公社的头头们全都给我带过来,也省得来回跑了。”
老周回了个军礼快步跑了出去,很快民兵宿舍那边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踹自行车支架的哐当声,几道光柱来回晃动,链条哗啦的响成一片。
赵虎坐在花坛沿上,脚下边还有一摊张贵华留下的尿渍,苟顺也没有回去就站在门口等着,夜风吹过来单薄的褂子贴在身上。
他俩人不走,周围其他革委会的人也不敢走,全都老实点在原地站着,有那岁数大的实在站不住了偷摸的靠着墙休息一会儿。
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心里突突打鼓的不在少数。
约莫一个多钟头,院子外面传来一阵自行车链条的声响,紧接着就是杂乱的脚步声。
老周带着十来个民兵押着五六个人走进了革委会大院。
其中一个身形矮胖的汉子被重点照顾,由两个民兵押着胳膊走到赵虎跟前。
手电筒灯光下,一张肥脸上满是惊慌,腮帮子的肉微微发颤。
他后边跟着的公社主任是个瘦高个,这会儿脸色铁青看着苟顺:“苟主任这是什么意思?”
苟顺没有搭理他,目光看向了身后几个人,田福军跟在他后边介绍:“刚才那位是联丰公社主任岳立新。”
手指依次指向后边:“这是连丰公社的会计,这是文书、粮管员,最后边这个是管后勤的。”
田福军经常去下面公社跑,对他们所有人很是熟悉。
连丰公社的主要干部大晚上的被人从被窝里薅了出来,大老远骑着自行车跌跌撞撞逮到来到革委会大院,全都面色不善的看着苟顺和田福军。
苟顺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几个人目光停留在吴胖子身上:“叫什么名?”
吴胖子脸上的横肉立刻堆出个笑容来,笑着点头:“我叫吴大生。”说着赶忙往兜里掏烟递了过去:“苟主任你有事找我让人带个话就行,不用这么大阵仗怪折腾兄弟们的。”
吴大生不知道苟顺为什么找他过来,脸上说话都时候带着心虚。
苟顺脸上露出温和的笑脸,接过烟拍了拍吴大生的肩膀:“别紧张就是有个事给你打听一下。”
吴大生看见苟顺脸上的笑容,悬着的心放下了大半:“你说你说。”
“两天前,土崖沟的朱队长是不是去公社找你报过灾?”
吴胖子的脸上笑容僵了一下,眼珠子提溜转,飞快地扫了一圈周围十来个背着枪的民兵,咽了口唾沫:“是有这么回事?不过苟主任你刚来不知道,朱山这个人说话添油加醋没个准信,芝麻大的事能说成个西瓜,满嘴吹大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四合院:没事别烦我请大家收藏:(m.2yq.org)四合院:没事别烦我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