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读完了玉牌上的所有传递信息,赵山河直愣愣的呆立在原地,许久都没回过神来。
在他看来,也许爷爷的这次传书是在以紧迫的当局大势在鼓励己方众人,以此达成不虚此行的效果。
或者也有可能是,现如今当朝所面临的各方压迫实在过于巨大,说不定真有哪一天,自己的三亲六故和六亲眷属就会全都倒在冲阵杀敌的战场上。
再就是,以上两者互不矛盾,爷爷既不想隐瞒当下外面现世的紧张形势,又不希望己方一行人为此而自乱阵脚、进退两难。
“难道说,那老东西这次说的并非是别有深意的违心话,而全都是实实在在的心里话?”
赵山河轻声呢喃着自己的揣测,脸庞上的表情不自觉地无比凝重起来。
因为他知道,自己爷爷一旦决定要去做某件事的时候,就断不会瞻前顾后,也更不会有始无终。
在这一点上,南宫侯爷的大孙女南宫倩儿倒是与其很像。
那么,诱导自己爷爷下定这个决心、要与之一战既分输赢也定生死的真正原因又是什么呢。
是一统江山万万年的时机已到,已然到了收尾阶段?
还是时机本不成熟,只是碍于各种内在外在因素,才不得已提前迈出这一步?
如果是后者的话,那这老东西怕也是缺失了必胜之信心,故此才会在乱战初始就留下最后的叮嘱和嘱托吧?!
“山河,其实你也不必过于担心当下外面的战况,起码截止到目前,还不是既分输赢也定生死的最佳时机。”
眼看着赵山河迟迟陷入沉思而无法自拔,杨洛倒是从旁给出这么一句还算保持乐观的分析,也不知纯粹就是出于安慰,还是确有提前精准预判的底气和把握。
而赵山河听了他的话,一时间好像有些无法理解,便试着开口问道:“你是说……最后决战的时间不是现在?那你又何以笃定,不会提前到来呢?”
“呵呵,有道是关心则乱、过犹不及,往往只有局外人才最能看清局中天下事嘛。”
杨洛难改凡事都可以不着四六的口不择言在先,旋即,鸟不悄的扫了眼在场所有人略微都有些不适应的古怪表情,继而也就立马变得一本正经起来,“各位不妨试想一下,如果这幽冥界当今秩序的混乱和外面人间界乱战的开启都是出自于上古魔族的先手布局,那么,上古魔族就一定要讲究‘平衡’二字,也就是既不能提前结束幽冥界的狼烟四起,也不能提前结束人间界的烽火连天,总之就是要同步进行,方才能保证最后得到一个满意的结局,难道不是么?”
“嗯,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大可以放手在幽冥界去争抢机缘,只要努力过、尝试过、奋斗过、拼搏过,结局才有可能因我们而改变。”
赵山河缓缓点头,神情依旧有些木讷,但那双本都已黯淡下去的虎目,却又陡然恢复了几分自信不疑的神采。
杨洛也跟着自信点头,便继续说着,“除此之外,国师应该也还有另一层深意,那便是不希望我们先他一步从旁人口中获知这个消息。因为这个消息要是从旁人口中获知,那我们必定会方寸大乱,尤其等到了争夺机缘的关键时刻再去作以取舍,实难让我们做出抉择呀。”
“的确,倘若我们从始至终都被视作可留可弃的棋子,那么下棋之人在做出取舍前,总是要发挥出每一枚棋子最大程度的可利用价值。到时,我们若因难以取舍而主动放弃机缘的争夺,等回到现世中,也依旧无法改变各地战乱的局面,待到最后决战时,更是连翻盘的筹码和机会都没有。”
赵山河一边理性分析着,紧紧拧在一起的眉头也逐渐舒展开来,恍若深陷困境中的孤勇者在引路人的指点下终于找出了一条走出困境的路。
而这个引路人,便是他的好兄弟,也是深受上苍眷顾的天选之人,杨洛。
既然都已经想通了一切,他那沉重而又压抑的心情自然随之缓解了许多,跟着也就把全部心思都放到了眼巴前,很直接的问着杨洛,“兄弟,那我们接下来又该作何打算?适才听你的意思,可是要前往那座上古传送法阵,然后凭此法阵跨界去找寻你们的师父?”
“不错!要想寻觅到我们师父的下落,必然就要做好承担一切风险的准备,当然,这也是独属于我们药门子弟的私事,其他人大可不必参与。”
杨洛先是斩钉截铁的盖棺定论,跟着又打断了葵姐与赵山河的有话要说,“此事不容商量,药门与外敌之间的仇怨纠葛也无需外人去插手和介入,此去若我们复返无期,那也是命中该有此劫。另外,你们留下来也很有必要。毕竟,这幽冥界和外面的人间界总归是要维持平衡的,有些事在不受掌控的盲区外才多了几分变数,而这几分变数,说不定就是我们获得最后胜利的关键筹码,望各位务要珍惜与尽力,现在留给我们的时间可是不多了。”
“你真的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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