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锦云间，某雅间内。
林凡和楚嫣然面对面坐下，对于方才在大厅中和熊伟发生的不快二人并未多谈。
“找我来有什么事？”林凡端起面前的红酒，轻微晃动之后喝了一口。
楚嫣然略微沉默，看着林凡许久说：“你救了我一命，总该找个机会感谢一下吧。”
楚嫣然淡淡一笑，笑得很迷人。
直到这一刻林凡才发现，原来向来高冷的楚大校花，也有妩媚风情的一面。
“没什么好感谢的。”林凡再次想起了楚长青的嘴脸，虽然知道此事和楚嫣然无关，但心底总抵是对楚嫣然是有隔阂的。
他对楚嫣然的感觉很微妙。
不想离得太近，但又不至于完全不理。
“那天爹地的做法……”楚嫣然忽然之间有些恍惚起来，“实在抱歉，我替爹地想你道歉。”
林凡闻言淡淡一笑。
他心里明白，楚嫣然和楚长青是两类人。楚嫣然知恩图报，心存善良。但楚长青似乎更看重冷冰冰的金钱。
“不过话说回来，那天晚上已是半夜，你怎么还会在外面？”林凡转移了话题。
“车祸那晚？”楚嫣然声音低沉了几分。
“嗯。”林凡点头。
楚嫣然沉默许久，神色变得黯然。
在心里酝酿了许久之后，楚嫣然一口气喝下了一整杯红酒，然后快速倒满再次昂头灌下，终于像是鼓起了勇气说：“人人都羡慕我是楚氏集团的千金大小姐，但他们又怎么会知道，我正过着怎样的生活……”
“你知道爹地为什么要用冷冰冰的钱，让你远离我吗？”楚嫣然抬头看着林凡。许是喝了两大杯红酒有了醉意，楚嫣然面色潮红。此时她显现出了女人该有的柔弱，一改林凡心目中那高冷校花的形象。
“我记得他说过，我和你是两个世界的人。”林凡看着楚嫣然的眼睛说。
他发现楚嫣然暗淡的眼睛里，似乎隐藏着许多故事。
“不是这样的……”楚嫣然苦苦一笑，“在外人看来我和爹地关系亲密，实际上我和他之间，糟糕透顶。”
楚嫣然的话引起了林凡的注意，使得他微微皱起了眉头。
糟糕透顶？
林凡丝毫没有察觉到这样的迹象。
他哦了一声，问道：“怎么说？”
“十五年前，那时我才五岁。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周末，我们一家三口开车到蜀都郊区游玩。因为年纪小又是女孩子，总喜欢路边五颜六色的小花，我蹦蹦跳跳的在马路边摘花，编织了一个漂亮的花环想要给妈妈带上。”
楚嫣然声音忽然哽咽了起来。
而听到此处，林凡也预感到了，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可是就在我穿过马路的时候，一辆跑车突然向我冲了过来……我被吓傻了，站在原地哇一声哭了出来。眼看着我就要被跑车撞到，妈咪忽然向我扑了过来，她一把将我推开，自己却……”
眼泪已经从楚嫣然的眼里缓缓流淌了出来。
她泪眼朦胧的样子，惹人怜爱。
“爹地像疯了一般开车把妈咪送到医院，但因为伤势过重，最终妈咪永远离开了我们。”楚嫣然说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
林凡递过一些纸巾，看着楚嫣然陷入悲伤的样子，忽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安慰她。
气氛就这样安静了下来。
谁也没有说话。
也不知过了多久，楚嫣然似乎终于调整好了情绪，方再次开口说：“妈咪离开之后，爹地性情大变，对我忽远忽近。有时候我觉得他在恨我，因为妈咪是因我而死。我和他的关系变得很微妙，我在他面前小心翼翼，总是害怕惹他生气。”
“前不久我又差点被车撞，是你救了我。但这件事在爹地看来，我差些又要了一个人的命。他又想起了妈咪，所以他对你那样，是因为在和我生气，在对我不满……”
好不容易止住哭泣的楚嫣然又哭成了一个泪人。
林凡能够感觉到楚嫣然内心的委屈。
那是埋藏内心多年的压抑。
那是对往事的深深自责与悔恨。
林凡叹了一口气，缓缓起身行至对面挨着楚嫣然坐了下来，他轻轻将楚嫣然搂入怀中，轻声说：“这些都不怪你，怪只怪命运太会捉弄人。”
楚嫣然没有抗拒。
她靠着林凡那宽广的胸膛，他忽然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以及憧憬已久的温暖。
忽然之间林凡对楚长青似乎也没那么厌恶了。
“陪我喝酒，好吗？”楚嫣然靠在林凡怀里，像一只找到了归宿的小鸟。
“嗯。”林凡低沉应了一声，抚着楚嫣然的长发，不由想起了在修真界之时那心爱的人儿。只是现在，已物是人非。
心头情感涌动，林凡心头忽然也有了积郁，幽幽说着：“好，我们不醉不归。”
于是林凡又叫了几箱酒，红酒啤酒都有。
二人一杯一杯碰起来，就像喝白水一般灌下去。
时间就像河流般缓缓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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