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州,武嘉郡,郡治武嘉城。
大街上人来车往,异常热闹。
自去岁张、元合攻宋明义占据此郡虽才过去半年不到,战线推至临近古蛮郡的梓潼郡前线后,武嘉郡便迎来了乱世中的短暂安宁...
并且由于武嘉郡处于攻宋前线梓潼郡的后方,这里已成为张卢军的粮草集中转运之地,再加上各路世家商贾云集,此郡城已完全不复战乱的痕迹,甚至变得热闹繁华起来!
大街拐角处一座‘有客酒肆’。
这是一座小酒肆,但酒肆内却座无虚席,人声鼎沸,热闹不已。
十来张桌子,大部分桌子都挤满了人,大嗓门叫骂声划拳劝酒声不断。
这些人有着武袍,有着半身皮甲,腰间皆挎着长刀,面容布满风霜,眉宇间有些凶煞,一看便是军中兵卒。
剩下一两桌商贾打扮却是十分讲究的酒客,在这群大部分桌子的军汉中有些扎眼。
这些商贾皆皱着眉头面露不愉的小声交谈着,显然对这些兵卒的吵闹声有些不满,但又时不时停下交谈侧耳倾听这些兵卒说出的一些事情。
张九郎独自坐在酒肆一角,静静的喝着酒看着酒肆内的一切,淡淡的摇了摇头。
对于这一切,他已见怪不怪了。
这酒肆小也简陋,但却很受他们这些军中底层兵卒队官的欢迎,只要大营有休沐,便会三五成群的聚集过来喝酒,只因为酒肆酒便宜且有特色。
军中底层粗汉子刀口舔血,领着微薄的粮饷,除了留一部分给家中,没有战事时,大多数都会在休沐时喝酒花掉,毕竟谁也不知道明日还有没有脑袋喝酒。
这两桌世家门下的商贾穿着讲究,不去城中那些大酒楼,却愿意缩在这个经常被军中军汉光顾的小酒肆,他也清楚缘由。
只因为一个,做生意!
有钱的商贾历来精明,不精明的商贾早已被吃干抹净了,尤其是世家门下的商贾。
乱世最赚钱的生意,莫过于粮草,当然也有一些其他货物。
既要在乱世里做生意,便要时刻关注时局,能拿到及时的情报和消息。
特别是屯粮贩粮之类的,在这兵荒马乱的时代,既要赚战乱钱,又害怕战乱导致人财两空。
所以战局与战事消息对于这些商贾就尤为重要。
当然一些重要的情报,他们自会去找关系向那些权贵和上面的官吏探听。
而这些商贾精明便精明在此。
很多核心的情报,包括局势消息,哪怕是这些世家门下的商贾也不一定能探听到,当然家中在上面有重要官员的那些顶级世家除外。
而精明的商贾就算打探到一些消息也不会急于去做决定,而会派人或者亲自去核实一遍,以防被官吏给坑了,毕竟这年头,就算是世家商贾,被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的不在少数。
而要核实或者印证一些消息,往往这些从底层的兵卒最终无意间流露的消息才是最真实的!
这些商贾愿意来此便是此目的。
“钱财动人心啊!”
张九郎喃喃了一句,仰头喝了一杯酒,一边听着酒肆内的动静,一边看向酒肆外。
他也时常来此小酒肆,自然也想时常听一听从这些底层军汉最终传出的一些消息,只不过他与这些商贾探听消息的目的不同而已。
酒肆内动静依旧。
“王老赖,你堂堂一个队正,愿赌服输,别在你弟兄们前面丢脸,快喝!”
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甲胄军汉脚踩着条凳,手拿着酒杯,眼神有些迷离的朝着身旁的一个军汉大声的说着。
姓王的军汉眼神有些迷离,摇了摇头,“娘的,余胡子,你狗东西就欺负老子酒量比你差点,但要论刀,两个你小子也不是老子对手!”
络腮胡子余胡子听到这话也不恼怒,哈哈大笑。
“少他娘的在老子面前吹牛,喝酒你小子喝不过老子,比刀你就更差的远了,别废话,赶紧喝!”
王老赖队正一边端酒一边摇头笑骂道:“娘的,这次老子认栽,下次老子多叫几个兄弟喝死你!”
“下次?”
余胡子嘿嘿一笑,“嘿,今日有酒今日尽兴,明日能不能喝上还说不准呢!”
王老赖闻言微微一愣,有些迷离的眼睛看向余胡子,笑骂,“嗯?这话什么意思?你在咒老子呢?不行,你得给老子喝一杯,赔个不是。”
余胡子正准备反骂,身边另一个军汉笑道:“王队正说笑了,我们余队头自然不是这个意思。”
王老赖笑骂道:“那你跟老子说说,余胡子是什么意思。”
这个军汉看了一眼余胡子,说道:“王队正应该听过,前边我军与穆军发生了好几起厮杀,最近军中都传开了,说我们早晚要跟穆军干起来!”
此话一出,不止一旁两桌的商贾停着酒杯聚精会神的侧耳听着,就连很多军汉都停下了酒杯看向络腮胡子队正。
角落里的张九郎也收回了看向大街上的目光,仔细聆听着酒肆内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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