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九台进了福宁殿,胖大的身躯直接跪倒,连磕三个响头。他心里很慌,进门的时候,许迟的脸黑黑的。
“起来吧。”
沈九台摇晃着起身,顺带偷偷瞟了一眼,官家面色平静,这让他心里更加没底。天威难测啊!
“川越国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我就知道是这事儿,难怪今天右眼皮老跳。不能坐以待毙。
“回禀官家。奴婢通过安插在樊楼的暗桩拿到了樊楼这一个多月巡夜的人员名单,这几天又让那个暗桩安排了几次,结果不论奴婢怎么安排,总是有辣椒运进去。
奴婢推测,要么这些人里至少一半以上都是川越国人,要么......那个暗桩自己就是。到底怎么回事,奴婢还需要时间。
此外,奴婢还在内城各城门口安排了人手,抽查进城货物。只能抽查,太多了。结果,一无所获。奴婢本想加派人手,可是现在已经有人说奴婢扰民。
于是奴婢就想,加人不行,那就加狗。只是狗这种东西要能用,得先让狗闻闻辣椒。但是樊楼看辣椒看得太紧了,连那个暗桩都说他也拿不到,除非干完这一次他就滚蛋。
不过最近樊楼也扛不住那些权贵的要求,答应往外卖,只是只肯卖磨成粉的。
这倒也不耽误给狗用,于是奴婢就打听了一下,价比黄金啊。这也罢了,还要看身份地位。奴婢......排不上号啊。”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不是国军无能,而是共军太狡猾!
“先放放吧!继续盯着王大卫就行了。”
放放?不查了?这是对皇城司不满意?还是对我不满意?老大,给个痛快行不?
沈九台心里着急,但是问不出口,他不是濮王府跟来的。于是,死机了。
“没有结果也是一种结果。”
佛偈?听着好有禅意。官家喜欢上佛法了?桌上那本是佛经吗?负责宫里事务的狗崽子们都瞎了吗?还是说他们已经不认我这个老祖宗了?我觉得我必须要抢救一下。
“是。官家,刚刚宫外送来个消息:王大卫今天下午在他那个小院见了个人,叫王厚王处道,是秦凤路经略司机宜文字王韶王子纯的次子。
两人聊了一下午,之后又在樊楼一起吃饭。饭后,王大卫回了他那个小院,王厚继续留在樊楼,还写了首词,奴婢带来了。”说罢,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
许迟接过来,递到赵顼桌上。
片刻后,声音传来:“好。以后继续努力办差,去吧。”
沈九台弓着身子退出福宁殿。
这次算是过关了,以后呢?
佛经的事儿还不能确定,现在不能下注,还是诗词靠谱。
前阵子王相公说诗词无用,官家也首肯了,还以为官家真不喜欢呢,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可是,诗词这东西咱也不懂啊。九畹芳菲兰佩好,字都认识,连一起,说的是个啥?咱也弄不明白啊。这可怎么办?
嗯?许迟肯定懂。咱看不透官家,还看不透你这老货?你刚才从咱家手里接过去的时候就露馅了。
这倒是条路。许迟这老家伙,不贪财、不好色、不揽权、油盐不进、百毒不侵,原来破绽在这儿呢。
咱以求学的名义靠上去,你还能推了不成?咱这可是为了给官家办事。
书房里,王安石正在看书稿。
不是公文。虽然王相公一心扑到工作上,“三不足”口号喊得震天响,却也不敢把公文带回家,有规定的。
细节决定成败,相传当年庆历新政就是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被人抓住把柄,掀翻在地。
没有公文也可以加班,务不了实那就务虚呗。十一世纪什么最贵?人才。这几年王安石对此深有感触。
当年,他兴冲冲回到京城,想着上有新皇锐意进取,下有群贤掌控朝政,新政、变法必然势如破竹,无往不利。
结果,老前辈们纷纷唱起了反调。他也搞不懂为什么会这样,难道因为当年光脚现在穿上鞋了?
老一辈人年纪大了,不愿意折腾,可以理解,请站一边,看我们这一辈人搞。
搞了没几下,司马光跳反。你这浓眉大眼的家伙,我是真没想到啊。也请你站一边去。
又搞了几下,韩绛也要跳。司马光反对《青苗法》,韩绛则是反对《免疫法》。搞什么?这次开团是你韩绛张罗的好不好?
正好西北那边最近不太平,你先去冷静冷静,《免疫法》交给你弟弟韩维在开封搞试点,虽然他比你话还多。
现在好了,就剩老夫自己一个,领着一帮萌新小号。累!真心累!
招人,得赶紧招人。但也不能什么人都招,有些人确实非常有才华,但还是不招为妙。不信请看苏轼,这样的,一个就够够的了。
所以老夫才要罢诗赋,用经义、策问。这样才能招到跟老夫一条道走到黑的人,不用成天担心有二五仔背刺。
策问好说,主观题,你懂的。经义可就有点儿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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