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指挥室里一片混乱，警报声响成一片。
“一号净化塔过载报废！”
“三号相位炮阵地规则污染超标，人员请求紧急撤离！”
“东部城区规则污染速度加快了，比之前快了三倍...不，是十倍！”
指挥官扶着操作台，脸色难看至极。
不仅没能伤到对方，反而引火烧身，加重了污染。
两座城市，两套完全不同的科技武器，全部失效。
消息传回总指挥部，人们陷入了更深的死寂。
全息屏幕上，墨城那边的力量蛮神已经走到了外城墙的缺口处，巨大的手掌抬起，准备彻底推平剩下的防御工事。
江南这边的规则蛮神还在慢慢扩散符文，紫色的雾气已经蔓延到了内城上空。
有人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我们...还有别的手段吗？”
没人回答。
因为所有人心里都清楚，没了。
常规部队，冒险者，元素军团，传奇，战略级科技武器...
能拿出来的手段，全都拿出来了。
他们也不是没有通知过其他传奇，但在这乱世之中，人人都自顾不暇，又哪有条件来支援别人？
所有的手段，都没用。
两尊蛮神，一力一法，甚至都没有刻意释放什么毁天灭地的招式，只是一步步往前走，就逼得两座城市用尽了所有底牌，被逼到了绝境边缘。
墨城的城墙上，士兵们看着越来越近的漆黑巨影，握着步枪的手不停发抖。
有人瘫坐在城墙的角落里，眼神空洞，嘴里反复念叨着什么。
绝望的情绪顺着城墙蔓延，连原本还在拼死抵抗的元素士兵，动作都慢了下来。
江南的地下避难所里，灯光忽明忽暗。人们听着外面隐隐传来的嗡鸣，感受着空气里越来越浓的阴冷气息，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有人小声啜泣，有人紧紧抱着家人，脸上满是绝望。
通风口吹进来的风带着淡淡的紫色雾气，被过滤装置挡下大半，可依旧让人无比慌张。
没人敢大声说话，只有孩童压抑的哭声偶尔响起，又被父母赶紧捂住嘴。
城市上空，四位元素半神悬在残破的云层下方，周身的元素光芒忽明忽暗。
脚下的紫色符文还在慢慢扩散，每过一小会儿，就有一片城区的元素防御宣告失守。
祂们已经在这里硬扛了大半天，力量消耗过半，可常规手段对这尊规则型蛮神几乎无效，再这么被动耗下去，最多再撑几个小时，半座江南城都会被规则污染彻底吞噬。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为首的水系半神开口，神念在几神之间传开。
“我通联一下全球的元素网络，问问其他战区能不能调几位同僚过来支援，集七八位半神之力，哪怕拼着本源受损，也得把这怪物压下去。”
其余三神微微点头，没多说什么。
眼下局面明摆着，靠他们四个，根本挡不住。
水系半神当即催动元素心灵网络，一道道求援意念向着四面八方传出去。
这种跨区域的神念传讯速度极快，按理说片刻就能收到回复，可这一次，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大约过去一分钟，它才收到了回信。
北方冰川战区传回来的神念带着疲惫。
“冰原这边不行，虚空浪潮比之前翻了一倍，还冒出来三头强大的异种，我们两人死死钉在防线，半步都挪不开。这边一撤，冰川崩塌，寒流带着虚空雾南下，半个北境都得遭殃。”
紧接着是西部火山战区的消息。
“火山裂隙里一直在往外冒高阶虚空生物，数量没见少过，我守在山口，抽不出半分力量，你们那边自己顶住，实在不行就往内陆收缩，带着人撤，优先保人。”
随后内陆平原也传来了回复。
“这边更糟，七座中型城市同时告急，我们分头坐镇各个聚居点，连轮换的人手都没有，别说调人过来，我们自己都是靠着初始元素世界源源不断的能量，在强撑...”
消息一条接一条。
可没有一条是好消息。
四位半神心里一沉。
它们原本以为只是江南和墨城两城遭遇蛮神突袭，其他战区压力不大，还能抽调人手。
现在才明白，虚空是主打一个全面开花，两尊蛮神主攻大城市，其他区域同步加码施压，把各地的元素力量都钉死在防区里，谁也动不了。
“好算计。”
风之半神神念里带着几分寒意。
“故意把我们的兵力分散开，再用蛮神逐个击破。”
四神沉默片刻，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决断。
没援兵，那就只能自己上。
退无可退。
毕竟，身后就是江南城千万避难的民众，退一步，城破人亡。
“燃烧本源吧。”
水系半神缓缓开口，语气很平静。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我燃烧本源能短时间提升净化力，你们各自催动本源，咱们拼一把。赢了，城守住...输了，我们四个栽在这，也不算给主上丢人。”
没人反对。
元素半神燃烧本源，代价极大。
轻则修为大损，重则跌落境界。
可事到如今，没有别的选择。
下一秒，四位半神周身同时亮起更盛的光芒。
“嗡！”
水之半神体内的水之本源毫无保留地点燃，通体泛起澄澈的淡蓝光晕。
祂双手缓缓张开，身下被污染的暗紫色河水剧烈翻涌，强行剥离出纯净的水元素，在高空汇聚成一面直径数百米的巨大净水幕！
水幕缓缓旋转，带着浓郁的净化之力，像一块巨大的屏障，朝着紫色人影笼罩过去。
风之半神同时催动本源，周身狂风大作，无数凝练到极点的风刃，汇聚成一道巨大的风刃风暴，风刃之中掺杂着撕裂力量，顺着净水幕的缝隙，绞向紫色人影周身的符文！
两位冰之半神并肩站出，同时催动冰之本源。
“咔咔咔~”
周遭温度骤降，空气中的水汽、甚至紫色雾气里的游离水分都被强行冻结，形成一片片针尖状的极寒冰晶。
冰晶连锁在一起，越聚越多，形成一层层冰墙，朝着紫色人影层层冰封而去！
四神联手，燃烧本源的全力一击，威势比之前的常规招式强了数倍。
高空流转的紫色符文，也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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