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王愣了半晌,“这是哪里来的规矩,任何行当中,都没有这样的规矩吧?没能完成主顾先前的需求也就罢了,事后还想要继续涨价?这个天下难道就只有她余得失一个人干这个杀手行当?岂有此理。”
辰青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为王爷分忧,想了一会儿才说道:“非是我为她找补,实在是秦楷手底下的那个明月坊并非寻常谍报组织,其中就有诸怀这种世间顶尖高手,虽说不及当初的万象楼那般霸道,但也绝非别的势力可以随意拿捏的。更别说这其中还有可能有天下楼的支持。”
启王不屑道:“天下楼,如今已经如此没落了,除了那个吴老三,天下楼还有能打的人?祖辈积攒下来的那点儿威望,也就快要被这两位年轻掌事败坏光了,秋后的蚂蚱而已,等我灭了秦楷,就大军踏平天下楼。”
辰青试探性问道:“那关于余得失的问题?”
启王一掌重重拍在桌子上,呼吸如一头怒龙,“且看这个余显的败笔还有什么手段,不指望她真的能杀了秦楷,起码也能给秦楷制造一些混乱。”
“明白了。”辰青看了看外面的江景 ,“那属下就先行告辞了。”
启王抬了抬手,“还有一人我想与你细聊一番。”
辰青虽然知道是谁,但还是假意问了一句是谁。
启王说道:“我起事以来,不算很缺能征善战的武将,但很缺一名稳坐后方的良才,这个诸葛谨言的出现,填补了这方面的空缺,这个年轻人让我眼前一亮又一亮,每次我回启州不说都能看到新气象,却似乎看到了曾经宛州城的繁荣光景。但……此子似乎并非臣服于我,而且此人又与秦楷有交。此人到底该不该防,又该如何防?”
辰青心中早有腹稿,“王爷可听过长安魏氏的那位长子?”
“魏老头的独子魏不徇?”启王若有所思。
辰青微微点头,“此人乃是长安有名的廉洁官员,能为了自己心中所想,可不顾皇权威仪,不顾家族荣辱,而他的心中所想是什么呢?正如国都之名,百姓长安,天下长安。”
启王微微抬眸,“可我听说我们这位小宰相诸葛大人,曾经是长安城一大贪官啊。当真是你所说的和魏不徇一样的人?一样是为民而不顾一切之人?”
辰青点头之后又摇头,“诸葛谨言的经历让他注定和魏不徇成为不了同一种人,但是,诸葛谨言又有比魏不徇更难能可贵之处。假使有一天他觉得、他认为上位值得终生托付,值得重拾信任,我觉得他就是那种为了百姓而可以不顾一切,包括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生’,从而赴死。”
启王面带笑意,“军师实在点拨本王?是觉得本王的才能和品德还不足以让这位小宰相臣服?”
“可以这么说。”辰青倒是表现得轻松写意,没有过多的慌张,他紧接着说道:“大唐之所以还是大唐,还没有家道中落,就是有着很多像魏不徇和诸葛谨言这样的人,而这些人大多数都已经对这个天下、这个朝廷心灰意冷,小皇帝多半是没有机会了,那么接下来叶渠、李缺、秦楷和王爷要做的,无非就是收拢人心,让这些有才能的人看到你们的心,你们如高祖那般的初衷。”
“军师就是军师,受教。”启王对于面前这个年轻军师的说教并无半分反感,反而陷入了长考之中。
时间过去了好一会儿,一只飞鸟不合时宜的坠入水中,打破了片刻的宁静。辰青望向启王,“王爷,我追随您,求的是功成名就,可这些人求的却不是,而想要彻底打动这些人的心,需要的不是演技,唯有真诚二字。我想,这个后起之秀的秦楷,身边能聚集那么多人,并非他那所谓的真龙之气。换一句话说,或许……”
“唯有赤诚,方得人心,为民者,民知之。所谓真龙之气,自然是靠积攒而来,靠行径得来,绝非我们这些术士空口胡言。”裴踏雪正在为自己的弟子古璃秋讲述观气之理,“当然,这算后话,因为在没有使用秘法观天之前,我们也不知道究竟谁身负天下之大气运不是?”
古璃秋轻轻点头,“所以按照师父的说法,秦楷其实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行了诸多为民之举?”
裴踏雪没有否定,却也没有承认,“天下真龙之气是一个定数,乱时则分,安时则合。分时所获得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优势,这是上天的选择,至于他们的优势是什么,不得而知。但纵观历朝历代的开国帝王,亦或者中途带领农民起义者,大半是做到了那‘民知之’三字。”
古璃秋顿时陷入循环之中,“如此一来,还是气运之说,还是命理之学。”
裴踏雪轻笑道:“二者本就相辅相成,事在人为,人为而存气,人为也泄气,你别看秦楷现在的气运如何庞大,但凡他做出了某件失理之事,依旧会落得和姜王一个下场。”
古璃秋顿时揪心,“他也是一个术士,所以他也能预料到自己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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