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省公安厅厅长薛家诚收到省政府办公厅传来的意见时,心里咯噔一下。
梁栋直接驳回了涟安市局的调查报告,要求重新补充侦查,并且点名指出多处疑点,态度强硬,没有丝毫缓和的余地。
薛家诚坐在办公室里,眉头紧锁,连连叹气。
他心里清楚,梁栋这是铁了心要深挖到底,两个保安顶罪的路子,显然已经行不通了。
犹豫片刻,薛家诚再次拨通了仝世喜的电话,语气里满是无奈:
“世喜,情况不妙。梁省长直接驳回了调查报告,明确指出案件存在大量疑点,责令重新侦查,还要走访现场目击者、调取完整监控。你们之前那套说辞,彻底瞒不住了。”
电话那头的仝世喜瞬间慌了神:
“薛厅长,这可怎么办?已经让两个保安投案了,口供也统一好了,现在翻供或者重新调查,只会越查漏洞越多啊。李国平那边还在等着消息,眼下进退两难了。”
“事到如今,慌也没用。”薛家诚定了定神,分析道,“梁栋现在手握主动权,态度坚决,我们硬顶只会引火烧身。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如实上报,顺着线索查下去,把李国平指使伤人、恶意栽赃的事实查清楚;二是继续想办法补全证据链,把假话编得更圆满,硬扛到底。”
仝世喜沉默了几秒,语气带着顾虑:
“如实上报的话,李国平必然落马,涟安酒业的问题也会跟着暴露,到时候饶老板那边肯定会怪罪我们。可继续编造证据,梁省长那边又盯着不放,一旦被查出办案造假,我们两个都要承担渎职责任,后果同样严重。”
两人同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一边是手握实权步步紧逼的代省长梁栋,一边是根基深厚影响力遍布全省的前省委书记饶寅钟的大公子……
夹在两大势力中间,左右为难,无论偏向哪一方,都要承担巨大的风险。
最终,仝世喜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
“薛厅长,事已至此,只能继续往下走。饶家深耕千嶂多年,我们能坐到如今的位置,离不开他们的扶持。若是现在反水,我们往后在千嶂根本没有立足之地。我这边再安排人手,补充笔录,完善佐证材料,尽量把供述理顺,至少能保证表面上看不出什么漏洞。监控视频就以设备故障、录像损坏为由,现场目击者那边,我再派人去做工作,封口施压。”
“只能这样了。”薛家诚叹了口气,“你们动作快一点,做得隐蔽一些,不要留下明显破绽。另外提醒李国平,最近低调行事,不要再节外生枝。现在梁栋盯着这件事,任何一点小动作,都可能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挂断电话,仝世喜不敢耽搁,立刻驱车前往涟安酒业,找到李国平,把当前的局势一五一十告知。
李国平听完之后,脸色难看至极。
他原本以为两个侄子出面顶罪,就能平安过关,没想到梁栋追查得如此彻底,连调查报告都直接驳回。
“仝局长,现在还有回旋的余地吗?”李国平紧张地问道,“真要是把我指使打人、设局栽赃的事情查出来,我不仅董事长的位置保不住,恐怕还要承担刑事责任。”
“现在回头已经晚了。”仝世喜面色严肃,“口供已经录完,人也在派出所关押,现在翻供,等于不打自招。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证据链补全,把‘私人报复’这个说法坐实。监控就说老旧设备出故障,录像全部丢失,这是最常用的借口。至于现场那些员工,你安排人挨个谈话,软硬兼施,实在不行,哪怕给些封口费,也要让他们统一口径,不许乱说话。”
李国平心里七上八下,依旧忧心忡忡:
“可陶骊山那边伤势摆在明面上,还有他手里的举报材料,梁栋会不会顺着那些举报材料,倒查企业的账目?”
“账目那边我暂时管不到。”仝世喜说道,“企业财务审计归纪委和审计部门负责,不在公安管辖范围。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饶老板那边已经知晓此事,肯定会帮忙从中周旋。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心态,管好公司内部的人,别再出任何乱子。”
有了仝世喜的承诺,再想到背后还有饶寅钟坐镇,李国平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一些,点头应承道:
“好的,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接下来的两天里,涟安市公安局开始“紧锣密鼓”地补充侦查。
工作人员重新整理笔录,修改供述里前后矛盾的地方,对外宣称事发区域监控设备老化,事发时段录像损坏,无法调取,同时安排人员逐一接触当日现场的围观员工,或是威逼,或是利诱,要求所有人对外统一说辞,不得随意议论此事。
整个涟安酒业内部人心惶惶,不少老员工看在眼里,心中愤愤不平,却又敢怒不敢言。
大家都清楚李国平背后势力庞大,连公安系统都为其撑腰,普通员工根本无力抗衡。
与此同时,省纪委监委联合审计部门的工作人员,已经悄然进驻涟安酒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铁腕请大家收藏:(m.2yq.org)铁腕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