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忠深深一揖,道:“老汉先行谢过,家中上下为此十分不安……”
“请转告府上人,区区许下诺言,负责令主人的安全。”
“是!”
“令主人临走时,可曾有什么留言?”
“只交待家中好好招待,复令老汉侍候!”
“啊!盛情心头,区区尚有事待理,就此告辞!”
“少侠不顾曲留吗?”
“日后有暇,再来拜访!”
说完,拱手作别,举步出房,房外是昨晚坐过的轿子,出厅,是白石花径,直通大门,老仆赵忠紧随身后,到了门边,紧行两步,为丁浩开门。
门一开,一个浑身血污的人,直跌进来。
赵忠不禁惊呼出了声。
丁浩也是大吃一惊,剑眉一蹙,道:“恐怕是来求医的。”
赵忠俯身一看,“咚!”地一声跌坐地上,语不成声地道:“是……是主人!”
丁浩闻言之下,惊魂出了窍,低头一看,不错,正是蒋光彦,一身血污狼藉,若不细看,还真的认不出来,一时之间,手足无措。
老仆赵忠,变成了个木头人,面孔阵阵抽搐。
丁浩勉力镇定了一下心神,伸手一探,激声道:“尚未断气,也许还有救,你关上门,我抱他进去!”说着,不顾血污,双手抱起蒋光彦,直人自己受治的房中,轻轻放在床上。
蒋光彦胸部仍在起伏,但气息已微,全身上下,不知有多少剑孔,令人不忍卒睹。
老仆赵忠跌跌撞撞奔入内宅,不一会,只见一个五十几岁的半百妇人,仓惶入房,后随四五名男子,连赵忠在内。
丁浩忙施礼道:“小可丁浩,芳驾想是蒋……”
那妇人目注床上的蒋光彦,口里应道:“家嫂中年即已谢世,老身是他胞妹,府中人惯称老身蒋大姑!”
“哦!是姑夫人,小可失礼了!”
蒋大姑起床前,出手探视,看来她也家学渊源,懂得医道。
所有的人,都摒息而观,个个面色沉重。
蒋大姑探视了一阵,突地狂声道:“没有救了!”泪水随着籁籁而下。
所有的人,全掩面唏嘘,气氛一片凄惨。
丁浩心头剧震,栗声道:“没有救了?”
蒋大姑呼地站起身来,面目凄厉,充满了恨毒之色,咬牙切齿地道:“天理何在?人道何存呢?”
丁浩一阵鼻酸,做梦也估不到会发生这等意外,人是谁杀的呢?蒋光彦是被威灵使者带走的,以威灵使者之能,难道保不了蒋光彦的安全?何况蒋光彦也是身具武功的人,前后顶多两个时辰呢……
蒋大姑又回身察视,口里悲呼道:“大哥啊!想不到你一生济世,落得如此下场!”
丁浩铁青着脸道:“姑夫人,真的回天乏术了吗?”
蒋大姑摇了摇头,悲声道:“如果老身有胞兄之能,也许可以救他,可惜老身只谙皮毛,如果‘九叶灵芝’不被窃,也许有救,唉!……天意如此,奈何!”
这一说,“九叶灵芝”被窃并非虚语。
丁浩咬牙想了想,道:“姑夫人,能否使蒋前辈开口,说出凶手……”
“已经断气了!”
丁浩全身又是一颤,果见蒋光彦头歪在一边。
房中的唏嘘,变成了哭泣。
老仆赵忠,卟地朝地上一跪,连连碰头。
蒋大姑一挥手道:“你们全出去!”
家人们哭着出房,只赵忠仍跪在地上碰头,丁洁内心也是一片凄惨,用手拉起赵忠,硬把他按坐在椅上,咬牙沉声道:“老丈不可如此,这血案要追个水落石出的!”
赵忠额头已碰破流血,和着泪水,流了一面。
蒋大姑瞪视着丁浩道:“老身知道你与‘威灵使者’不是一路……
丁浩点了点头,道:“姑夫人认为杀人者是‘威灵使者’?
“除了她还有谁?”
“她为何杀人呢?”
“当然为‘九叶灵芝’!”
“但她分明说请令兄去是救人?”
“那是藉口,一想便知!”
“何以见得?”
“家兄歧黄之术,传自先父,而先父供职大内,医名遍天下,既是求医,何不带病人来,为什么要强索‘九叶灵芝’?难道对方有人医道更胜于家兄,若如此,又何必求医,此理至明。”
丁浩觉得对方分析的十分近情理,但成灵使者为何下这毒手呢?照自己的观察,她并非邪恶之流!心念之中,道:“姑夫人认为对方何故下这毒手?”
“很简单,第一个可能,家兄不愿被对方挟持,图脱身而被杀……”
“有此可能,再说?”
“离此之后,非刑迫供,要家兄交出‘九叶灵芝’!”
丁浩咬了咬牙,义形于色地道:“姑夫人,小可曾受蒋前辈恩泽,于此郑重当遗体誓言,如果杀人者确是‘威灵使者’,决代报仇,提头来祭,如果凶手不是她,也必追凶到底!
蒋大姑含悲忍泪道:“丁少侠,古道热肠,侠义之行,存殁均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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