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哪里,哪里……”
这两人还挺客气。
寒暄两句之后,窦建德就问:“秦将军哪,这涿郡的事儿嘛,本王也是刚刚知道啊。我觉得呀,这里头一定是有一些误会啊。本王曾在燕山公面前发过誓言,我绝对不会攻打涿郡城。可没想到,本王治军不严呐,让手下之人进入涿郡城,酿成大祸。唉,本王惭愧!惭愧也!”
窦建德之人,正人君子,有什么话说什么话,我错了就是我错了。在秦琼面前,当众一说——涿郡这边的将领,你看我、我看你,都松了半口气呀。
那正在这时候,后面有人来报,说:“燕王、燕山公到!”
啊?秦琼也一愣啊,我姑父、我表弟怎么来了?不是让他们在千佛洞养伤吗?这怎么回事?秦琼赶紧地扭项回身一看——
这边人往左右一分,由打东边城门进来几匹马呀。大家一看,正是罗艺、罗成和罗松啊,爷仨这脸色都不太好看。尤其罗艺,一看是满脸的病容啊。罗艺受伤最重,罗成、罗松还好点儿,有精神了。但是,面部发灰。老罗家都是面赛银盆呐,那多漂亮,那多白净啊。但现在脸面发灰呀,这里面还有毒气呢。后面还有两匹马,马鞍鞒上坐着一个和尚、一个俗家,正是静琬大师,另外一个药王孙思邈,这得跟着呀。
说:“他们爷仨不在千佛洞养病,怎么跑这来了?”养不了病了,闹心呢。这人就这样啊,得了病了,中了毒了,实在跑不动了——没办法,卧床不起吧。这毒一旦解了,罗成、罗艺就忍不住了,在那千佛洞,唉声叹气,来回直溜达。那罗成啊,毕竟没受太大伤啊。
最后罗艺、罗成一商量:“不行啊,我们得去涿郡看看呀。”
静琬也劝,孙思邈也劝:“你们现在毒气没有完全解。我都说了,最好将养几个月,不要动气,不要劳累……”
“不行,不行!您不知道啊,孙先生,涿郡那边肯定有危险了。您说我们作为涿郡之主,我们不到,涿郡内部群龙无首啊。有可能我俩到了涿郡,这形势就平定了。即便涿郡被人给诈开,给拿下来了,有我们父子到那去,军民也会向着我们的,我们也能复夺涿郡呐。让我们在这千佛洞再待着,得憋死我们呢。我们得去,哪怕死,我也得去!”老罗家人都挺倔呀,认准了理儿,谁也拉不回来呀。
罗松最后也表示同意:“父亲,既然您去,我也保着您去。”
“好,咱爷仨一起去!”
孙思邈叹了口气:“你说,这怎么办呢?这世上之人怎么都不听医生的话呀?好一点就不是你们了。”哎呀,劝不住。跟静琬一商议……
静琬说:“这样,我带着我手下一些门人弟子,都会武术,大家一起保着老王爷您、保着燕山公前往涿郡。孙先生呢,你也辛苦辛苦,劳累劳累,您也跟着走一趟。一路之上做个保健医吧。万一他们仨毒气再犯,有您在,我心里也放心呐。咱们陪着到涿郡。但老王爷、燕山公,咱丑话说前头,到了涿郡,万一有危险,到那个时候你们可不许打,你们可不许动气呀。动了气,就是大罗神仙也难以医治啊。”
罗艺说:“您放心吧,我现在也动弹不了啊,我受伤太重了。我这俩儿子也自有分寸。”
“那行吧,走吧。”
就这么着,孙思邈、静琬法师带着一些和尚,骑上马,保着爷仨就来到了涿郡城。正好遇到涿郡郊外一些守军,陆陆续续往涿郡城赶。
有守军一看,“哎呦!这不老王爷吗?王爷!王爷千岁!”这些人全过来了。
罗艺一看,“涿郡城怎么样?”
“涿郡城啊,被那恶贼刘黑闼给诈开了。但是现在,瓦口关秦将军以及魏国的秦元帅带着兵马已经打开东门呐,由打这面杀进城中了。可能现在跟这刘黑闼军队进行巷战呢。”
“哦,哦,赶紧驰援!”
爷仨也不顾身上有毒了,抖擞精神,带着这些人才来到东门。
东门守兵早就是原来涿郡城的兵了。一瞅老王爷,赶快让开道路,就把罗家父子让进城中。
秦琼赶紧过来相迎,“姑父,您的伤势如何?”
“不碍事,不碍事,叔宝啊,现在战况如何?”
“是这么这么这么回事……”秦琼简单扼要地把刚才发生的事给罗成、罗艺述说一遍,然后用手一指,“看见没?现在夏王窦建德已然到了。看这意思,这窦建德想息事宁人。他刚才当众已然向我道歉了,说实在不好意思,闯进咱们涿郡城,跟他没关系,是他手下刘黑闼私自的行为呀。呃,姑父、表弟,我是这么想的,甭管这件事情窦建德知道与否,既然他现在不想打了,我的意思呀,好声好语跟他相谈,劝他撤兵,把涿郡再给还回来。这样一来,不费刀兵,不再有人牺牲了,能够拿下涿郡。至于这场战斗,咱们自己死多少,损失多少,也就此作罢。这样化干戈为玉帛。咱们呢,看大的,舍小的。不知道姑父、表弟意下如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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