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雷克斯先生？”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预想中的夸赞，而是一声如同西伯利亚寒流般冰冷的怒骂。
“蠢货！”
鸭舌帽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整个人愣在原地，嘴里还叼着半根面条。
“你这个没脑子的废物！知不知道你们的通话，全都被人监听了？”
雷克斯·萨米的声音仿佛淬了毒的钢针，一字一句狠狠扎进他的耳膜。
“什……什么？”鸭舌帽男的脑子嗡一声，一片空白。
监听？
这怎么可能？
他这里可是设置了好几个反监听设备啊！
是他花了不少钱从熟人手里买来的！
他立刻反驳，声音都有些变调：“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雷克斯先生，我这里用的可是最新款的反监听设备，军用级别的！他们不可能……”
然而，男人的话都没说完就被雷克斯·萨米无情的打断了，电话那头，冰冷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你以为华国情报部门的人都是蠢货吗？”
雷克斯·萨米的语气里甚至还夹杂了很多不加掩饰的嘲讽：“你以为你那点从黑市上淘来的破烂，能跟一个国家级的技术力量对抗？”
鸭舌帽男一愣，喉咙里那些辩解的话戛然而止。
一时间，冷汗从他的额头不断渗出，顺着脸颊滑落。
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在雷克斯·萨米的口中，竟然成了“破烂”。
华国的技术好到这种地步了？！
那可是他全球顶尖反监听器材的最新设备啊！
竟然……
竟然没有防范成功！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头顶。
如果……如果真的被监听了……
那他们知道了多少？
雷克斯·萨米又知道了多少？
越想越觉得后怕，雷克斯·萨米他得罪不起。
但他现在人还在华国，难道华国他就得罪的起吗？
说的好听些他这可能会被按上个间谍罪，万一弄大了，搞不好是个汉奸罪了。
“那……那怎么办？”鸭舌帽男人有些害怕了，他声音开始微微颤抖。
“那……那他们监听到什么了？计划……计划还要继续吗？”
他最关心的，还是那个计划。
计划要是黄了，他的钱就没了！
钱没了，他欠下的那一屁股高利贷拿什么还？那些人会把他剁碎了喂鱼的！
“计划暂时停止！”电话那头，雷克斯·萨米的声音烦躁到了极点。
“别！”鸭舌帽男几乎是尖叫出声，他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他急切地为自己争取着最后一丝希望：“雷克斯先生！不能停啊！万一……万一只是监听，张易本人还不知道呢？眼看着他就要上钩了，现在放弃，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就全白费了啊！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您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每一秒，对鸭舌帽男而言都是一种煎熬。
他能清楚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许久，雷克斯·萨米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疲惫和不确定。
“……先静观其变。”
“盯紧张易，但不要有任何多余的动作。随时做好撤退的准备。”
听到计划没有被彻底取消，鸭舌帽男重重松了口气，仿佛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全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是！是！我明白！您放心！”他点头如捣蒜。
挂掉电话，鸭舌帽男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几秒后，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从心底喷涌而出。
他猛地抬手，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
砰！
桌上的烟灰缸被震得跳起老高，烟灰和烟蒂洒了一桌。
“操！”
他咬牙切齿，面目狰狞。
都是那个蠢婆娘！刘桂芳！
肯定是她在哪个环节出了岔子！一个乡下来的土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抓起手机，找到刘桂芳的号码，眼神阴狠地拨了过去。
……
协和医院的走廊里，刘桂芳正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焦躁地来回踱步。
她的视线，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张易办公室那扇紧闭的门。
这都过去好几天了。
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个姓张的小子，到底办没办出国手续？他到底还去不去了？
真是的！
到底去不去也不直白的说一声！
害的她这几天都在这干等！
心里也七上八下的。
万一张易变卦了，那她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那笔能让她后半辈子吃喝不愁的巨款，岂不是就要飞了？
不行！
绝对不行！
她绝对不能看着煮熟的鸭子飞走了！
她越想越急，甚至想直接冲进去问个清楚。
就在这时，她那个破旧的老人机在帆布包里尖锐地响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铃声吓了她一跳。
她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那个熟悉的陌生号码，心头猛地一紧。
她估摸着应该是来催促的。
大妈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人在关注她后又悄悄溜到了楼梯口后面去。
刚接起电话，电话那头暴厉的呵斥声就从听筒里传了过来。
“你特码的！到底会不会办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这骂声尖锐又刺耳。
让刘桂芳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即使心里已经将这男人骂了千百遍，但一想到那钱，她还是硬生生的将心里的火气给忍了下去。
她收起情绪，低声反问道：
“怎么了大哥？我什么也没干啊？我在这好好的等张易消息呢？”
鸭舌帽男在电话那头吐了口口水，嫌恶道：
“还什么也没干？！你他妈早就被人发现了！蠢货！我们俩的通话都被监……”说到了一半鸭舌帽男顿住了，想了想还是没把事情原貌说出来。
他收起情绪，尽量平静的开口接着道：
“这样吧，你再去确定一下张易有没有发现你身份的不同。顺便加快让他出国的进度！记住！今天之内务必给我答案！否则，那钱你是一分都别想要！”
一听没钱拿这大妈也急眼了，但她也不好直接开骂。
“别别别！我这就去打听！等我问完张易，马上就给你回复！”
话音刚落，听筒里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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