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
「因为十年前,乾学出了一件大事————」
诸葛真人瞳孔一缩,心中恍然。
荒天血祭。
这件事影响极其恶劣,为了防止人心动荡,舆论恶化,道廷索性一刀切,将所有相关的卷宗,全都给封掉了。
荒天血祭前后,所有人和事的卷宗,连带着也一起,被封入了「冷宫」,寻常人根本查不到。
「竟然封得如此彻底————」
「这是道廷惯例,倒也无可厚非。」
「可如此一来,很多事就全成糊涂账了。」
「这个叫墨画的小子,也等同于「黑户」了————」
「我还是觉得不对劲,你们说,到底是因为出了荒天血祭,所以才把宗门大比相关的记载,全都封了。还是因为这个墨画」,身份蹊跷,受他的牵连,宗门大比这些记录才被封掉的————」
「没这么玄乎吧————」
诸葛真人问道:「你们两人,好歹是主事,一点风声没听过么?」
天枢阁主事摇头叹道:「十年前,我们还不是主事呢————说到底,你以为主事这么好当?」
「这个职位,别看身份不高,又忙又累,但却是七阁实权」之位,想坐上来不容易的。」
天权阁主事也点头道:「真论起来,若非大荒叛乱,前期道廷战事失利,前线急缺人手,我们也愿吃这个苦,才会有这个机会。不然主事之职,那么多贵胄盯着,根本也轮不到我们。」
「而不到主事,之前的很多事,其实根本过不了我们的手。」
诸葛真人沉吟,「要不,你们找之前的主事问问?」
两人思考片刻,还是觉得不妥,「七阁之中,人多耳杂,水也很深,我们一问,落在有心人耳朵里,很容易生出事端。」
「没错,七阁太复杂了。」
「事到如今,也只有一个办法了————」
诸葛真人叹了口气,「修书一封,回去问老祖么?」
「是,只能这么办了。」
「毕竟这玉引之上,可是有老祖的签字——至少可能是————」
「我们自己查,容易旁生枝节,不如干脆直接修书一封,去问宗门老祖。」
两位主事都看向了诸葛真人。
诸葛真人不想说话。
他早想到了,只不过一直不想这么做。
天枢阁主事道:「我们是主事,已经用权限去查过了,可惜没查到。现在修书给老祖这件事,就只能你来做了。」
「不错,」天权阁主事也道,「你是羽化,你是真人,你境界高,你地位高,你跟荀老先生也最熟,这种事只能你来做。」
诸葛真人还是很不情愿。
但到了这个地步,他也没别的选择了。给荀老先生的这封书信,他不写也得写了。
「行吧————」
有些闲散的诸葛真人,像是放了假,还要给先生汇报功课的学生,唉声叹气地走了。
回到自己临时安置的洞府后,诸葛真人坐没坐样地坐在桌前,绞尽脑汁,想好了措辞,给荀老先生写了一封书信。
写完之后,诸葛真人又犹豫了很久,最终一咬牙,一闭眼,一狠心,总算是把信给递出去了。
乾学州界距离大荒,十分遥远,地形错综复杂。
一般情况下,书信要传很久,更何况这还是在战乱,传讯更难。
但诸葛真人是羽化,还是钦天监的供奉,是诸葛家的真人,他真要传书,无论是用羽化的法门,用钦天监的烽火,还是诸葛自家的八卦传承,都不算难。
难点,只在乎他想不想。
总而言之,经过内心的种种斗争,诸葛真人总算将信,通过诸葛家自己的渠道,传到了乾学州界。
太虚门。
如今的乾学第一大宗门。
门庭古朴巍峨,弟子如云,气象万千。
长老阁中,正一脸阴云,忧心忡忡的荀老先生,也收到了诸葛真人的来信。
荀老先生有些诧异。
他没想到,当年诸葛家的那个懒小子,竟然还会给他写信,仿佛有一种,懒公鸡突然打鸣了的违和感。
荀老先生想知道信上会写什么,便看了看玉简,看着看着,便如一石激起千层浪,脸色就全变了。
「墨画————」
「这孩子没事!」
荀老先生心绪激动,一时长长舒了口气。
大荒天机蒙昧,蛮荒之地,凶机四伏,还有那缕诡念,如跗骨之蛆,阴谋之深,令人胆寒。
荀老先生一直提心吊胆。
前些时日,他突然整夜整夜睡不着觉,总觉得有人,有很多人,而且是很多大能,全都要害死墨画。
只要一闭眼,他似乎就能看到墨画结丹失败,金丹碎裂,筋脉尽毁,满脸血迹的模样。
荀老先生一想到这,就心如刀绞,彻夜难安。
可大荒太远,鞭长莫及,天机两仪锁也被封住了,荀老先生还要顾及宗门,也分身乏力。
此时这封信中,道出了墨画的踪迹,知道墨画只是成了「阶下囚」,没有性命之忧,当真让荀老先生如释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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