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走路带风，气势凛冽，正是几天没见的霍谨川。
看到他浑身散发着低气压，姜皖没来由地心虚。
她这几天都没跟他联系，甚至不知道他已经回国了。
要不是莫远提起，她甚至都没想到要将这次差点遭遇车祸的事告诉他。
霍谨川过来，眼神从姜皖身上扫过，一眼就看到了她被包成粽子的左脚，顿时周身的气息越发冷冽。
“怎么回事？”
姜皖低声解释，“是意外。”
“这么大的事你告诉我是意外？”
霍谨川眼里乌云密布，接到莫远的电话时，他吓得心跳都漏了几拍。
光是听他说，都能感觉到当时的凶险。
如果不是莫远恰好是个刑警，有敏锐的察觉力和反应速度，恐怕当时她已经凶多吉少。
他按下狂跳的太阳穴，强忍着怒意，“办住院，明天做全身检查。”
一路小跑着跟过来的助理急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马不停蹄地去办他吩咐的事。
姜皖觉得这点小伤不碍事，“不需要，刚才拍过片子，没伤到骨头。”
霍谨川冷淡的眉眼扫过来，“我这些天就是太惯着你了。”
说完，直接将人抱起来，往住院部走。
经过莫远和郭雯身边时，冷冽的眼神扫过两人。
郭雯被他的气势吓到，一直瑟缩在莫远的身后，被他眼神扫到，心更是颤得厉害。
“没事的。”莫远轻声安慰她。
“我、我先回去吧。”
莫远知道霍谨川找他有事，主动拉住了郭雯的手，“你先跟我一起上去看看，等会儿我送你回家。”
他的手掌温暖干燥，掌心还有一层厚厚的茧，略显粗糙，却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郭雯的小脸由白变红，“好。”
到了VIP病房，一被安置在病床上，姜皖就被一直黑着脸的男人紧紧抱住。
那力道大得她在心里感叹，好不容易在车祸里逃生，倒是要被他勒死在怀里了。
在她快喘不过来气时，霍谨川终于放开她，将她的左脚搁在自己的大腿上，想碰又不敢触碰到她，“还痛不痛？”
“有点。”她诚实地说。
“活该。”霍谨川说着，又不忍语气太重，怕吓到她，“你早听我的，带着司机和保镖出门，又怎么会遇到这种事？”
姜皖低着头，“我以前没司机和保镖，也没遇到这种事。”
他叹了口气，“没事就好。以后不管去哪，必须得带上保镖。”
“你现在是两个人了，慎重一些总是没错的。”
为她盖好被子，他站起来，似是自言自语。
“不管是谁想伤害你，都得承担相应的代价。”
姜皖忍不住问他，“你觉得是有人想害我？”
她其实也怀疑过是顾曼仪进行的报复，但又觉得是意外的可能性比较大。
顾曼仪这人虽然讨厌，但应该不至于那么恶毒，想置她和孩子于死地。
“查一下就知道了。”他带上门出去，就见到等在走廊里的莫远和郭雯。
“你怎么看？”
莫远见他问得直接，也不兜圈子，直言道：“初步调查的确是意外，失控的那辆车最近一直在附近作业，出事时刹车系统卡死，而且司机也受了很严重的伤。”
“这么巧，你觉得我会信？”
莫远摸了摸鼻子，“我也觉得很巧，但霍太太今天出现在那的确是偶然。”
“那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儿？”霍谨川问得漫不经心，一双淬着寒意的眸子却突然看向郭雯。
郭雯吓得都快站不稳了，幸亏莫远在旁边扶了她一把，而且帮着她解释。
“跟她没有关系，而且是她拉了霍太太一把，才让霍太太幸免于难。如果她真想害她，不会冒着危险冲过去救人。”
当时的情况那么凶险，根本来不及思考，郭雯救人的举动显然是下意识的。
就凭这一点，莫远敢肯定，郭雯没有害人的心思。
“后续的调查我会亲自跟进，如果有什么消息，我会及时跟你反馈，你放心。”
莫远说完，笼罩在郭雯身上的压迫性视线这才撤去。
郭雯也大大地松了口气。
她有点庆幸，幸亏自己当时拉了姜皖那一把，不然不被内疚死，也要被活活吓死。
“查司机的通话记录和其家人的最近银行转账记录，还有，顾曼仪和她身边的人也要一并调查。”
霍谨川说完，也不等莫远回应，转身进了病房。
他一走，郭雯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好可怕。”
“没事吧？”莫远手疾眼快将她搂住，“他就是看着凶，没做亏心事不用怕他。”
郭雯低着头，“可的确是我喊姜姐过来吃饭的，如果我没有叫她来，她也不会遇上这种事。”
还有上次，也是为了帮她，姜皖才会遇上那个杀人犯。
上上次也是。
郭雯想起来，心里就觉得懊恼，“姜姐每次都在帮我，可我就好像是一个扫把星一样，每次都置她于险地。”
莫远揉着她的头发安慰，“谁说的，你今天才救了她。换做是别人，还不一定能有你这样的反应能力和爆发力。你已经尽量将损失减到最小了，你做得很好。”
郭雯被他说得不好意思，“哪有……”
话还没说完，察觉到他的头还放在她的头上，而他，正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
“放心吧，这件事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这一次，郭雯的脖子都是通红的。
……
霍谨川回到病房，见姜皖还靠在床头上，睁着一双大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走过去，坐在床沿，朝着她伸出手，“还不睡，被吓到了？”
可他的手还没触碰到她，就很快缩回去了。
姜皖见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和刚才发脾气时反差特别大，不由得好笑，“你是想关心，我肚子里的孩子有没有被吓到吧？”
是上次她发了一通脾气，他才没有直接询问孩子的状况。
被看穿，霍谨川有些懊恼，“是，我想问孩子的情况。”
“但是姜皖，你和孩子是一体的，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才能让你知道我关心他也是因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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