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的耳中响起了牙齿摩擦的声音，她，愤怒了。
走进办公室，智慧清了清嗓子，故意让所有人看向她：“咱们怎么确定坐标就是腐肉留下来的？如果不是腐肉，那就是凶手了。”
话音刚落，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智慧继续分析：“嫌疑人就是利用咱们先入为主的想法，腐肉多次犯案，所以一看到现场不寻常的信息，理所当然地想到腐肉。”
钟语枫：“对，这么说，有道理，那么，就是嫌疑人故意让咱们发现孙香的尸体，进而牵连到王守财。”
李明哲：“嫌疑人要金盆洗手了？结束犯罪？”
一股热流在智慧的身体内闪过，她声音急切：“李明哲，刚才的话，你再说一遍。”
李明哲有些奇怪：“我刚才的意思是，嫌疑人不打算犯案了，要不然为什么把替罪羊送给警方。”
智慧哼笑了一声：“说得好，这一点提醒了我，我大概想通了这个案子。”
钟语枫：“快说说。”
“第一个死亡的是高中生，在家被人勒死，现场遗留搜王守财的毛发，第二个死亡的是王守财妻子，第三个死亡的是护士，现场遗留王守财的体液，对吧。”
“对呀。”
“嫌疑人把王守财当成替罪羊？”
钟语枫点了点头。
智慧深吸了一口气：“如果嫌疑人一开始想杀的就是孙守才的妻子呢？”
几人被智慧的想法惊出一身冷汗。
如果嫌疑人目标一开始就是孙香，而杀害高中生和护士只是障眼法，就是为了干扰警方的侦破方向。
如果这样想，被害人脖子上的多出勒痕就不是嫌疑人的虐杀了，可能是作案手法不熟练，或者嫌疑人力气比较小，也有可能是惊慌下作案。
对，就是这样。
钟语枫也反应过来了：“重新排查孙香的人际关系。”
几人立马分头行动。
钟语枫和方正继续提审王守财，孙小小排查网上信息。
李明哲带着智慧来到了孙香娘家。
此时，孙香娘家正在给孙香操办丧事。
孙香娘家看起来并不富裕，三间青砖瓦房，一个种满蔬菜的院子，低矮的围墙边摆放着花圈和白布。
院子里围满了村民，看样子都是来帮忙的。
李明哲和智慧装成吊唁的人，趁机和村民了解孙香的情况。
开始村民很谨慎，聊的都是村里各种小道消息，关于孙香，村民都是死者为大，不敢妄议的态度。
两个人只能尴尬地陪着笑脸，听着村子里的大事小情。
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智慧左思右想，决定找个突破口，她不停地在人群中重复：“孙香死得真可惜，活着的时候，那王守财就是守财奴，没过上好日子。”
试过几次后，一个中年妇女接过话：“那能怪谁，还不是怪他妈。”
“这话怎么说？”
“你不是村里的，肯定不知道，那孙香没结婚前，和我外甥处对象来的，两个人也是情投意合，坏就坏在我外甥的工作上了，在县殡仪馆工作，孙香家里嫌弃呀，你看看，结果落得了这下场。”
智慧面露惋惜：“可惜了，殡仪馆也是事业单位呢。”
“谁说不是呢。”
“对了，您外甥叫什么名，我在殡仪馆也有朋友。”
“是吗，蒋浩然，认识吗？”
......
刚一上车，李明哲就准备发动。
“李明哲，不问问孙香父母吗？”
李明哲叹了口气：“人家刚刚失去女儿，问多了也不好，再说了，农村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关于孙香的事，村民可能比她父母都了解。”
“那，咱们直奔县殡仪馆？”
“叫什么来着，蒋浩然是吧，你觉得是他吗？”
“大哥，我是算命的吗？随便一个人就问我是不是。”
李明哲嘿嘿一笑：“我分析他是有作案动机的，开始想陷害孙守才，目的是占有孙香。”
“可他为什么杀了孙香呢？”
“孙香誓死不从，爱而不得，怒而杀之。”
“嗯，有道理，先过去看看吧。”
县殡仪馆。
李明哲直接找到相关领导，表明身份后，领导叫来了蒋浩然。
蒋浩然身材清瘦，一米七多的身高，体重也就百十来斤，细胳膊细腿，连脸庞都是瓜子型。
李明哲亮了一下证件：“省公安厅的，孙香死了，你知道吗？”
蒋浩然点了点头：“知道，家里给我说了。”
“你和孙香曾经是恋人？”
“是。”
“孙香的死，你有什么想说的？”
“是孙守才，孙守才杀了她。”
蒋浩然的情绪有些激动，智慧摆手打算了李明哲的审问。
“蒋浩然，你从事的是什么工作？”
“入殓师。”
“工作内容呢？”
“遗体整形，清洗，妆容。”
“啊？还化妆呀，这化妆会用到粉底液吗？”
蒋浩然疑惑地看向智慧，他深吸了一口气：“用得少，基本上都是用油漆。”
智慧心里咯噔一下，西塔桥的姑娘提到了粉底液的味道，蒋浩然的工作环境完全满足这种条件。
而且，蒋浩然的长相和身材，看起来却是有些像女性。
蒋浩然顿了顿：“没事的话，我回去了，还有活呢。”
智慧给李明哲递了个眼神。
李明哲的手搭在了蒋浩然的肩膀上：“和我们回趟警局，需要做一下笔录。”
“必须去吗？在这做不行吗？”
“不行，我们有规矩。”
“那我和同事说一声。”
“来不及了，让领导直接传达吧。”
......
回警局的路上，智慧绞尽脑汁的去想证据，根据目前的情况，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蒋浩然犯罪。
即使是西塔桥的姑娘过来指认，也只能证明他嫖娼。
杀人案，是没有任何证据指向他的。
到了局里，蒋浩然直接被送进了审讯室。
几个人定没有急于审讯，而是交流了最新的发现。
钟语枫：“根据王守财的证词，孙香经常薅羊毛，可以用很低的价格买一些实用的东西，但小小那边查了购物记录，基本都是正常价购买的。”
孙小小：“对，王守财给孙香的生活费和孙香的消费能力不匹配，她没有经济来源，又没动家里的钱，所以购物金的来源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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